月晦,当月的最后一天,秋高气爽,晴空万里。
一大早,几匹快马出了京师西门,疾驰而去。
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直至日上三竿,康帝才在恍惚中醒来。睁眼一看,内室无人,唯有一炷香点着,烟雾如游丝一样盘旋升起,再摸摸睡袍,前胸后襟还有些潮湿,盗汗未干。
昨夜怎么会做那样奇怪而又荒唐的梦,可梦境又非常真切,真是奇哉怪哉。
挣扎着想要起来,觉得脑袋沉重,疲弱无力,想喊宫人过来,声音却非常微弱,连他自己几乎都听不清。
今日已过了一半,没有人来禀报箭在弦上的紧急军政,他哪能睡得踏实。
康帝奋力向榻边翻滚,好在榻不高,伸出双足悬在榻外,奋力一翻。他双手撑地,双足借力,勉强站了起来。
脑仁抽搐般疼痛,脚下轻飘飘的,一个踉跄,向前仆倒,幸好前面就是一张藤椅窄榻。
褚蒜子担心自己睡相不好,辗转反侧,触碰到皇帝,影响龙体睡眠,所以在御榻旁边设置了一张窄窄的单人软榻,她偶尔在此小憩。
皇后对自己确实还是挺细心的,懂得照顾体贴自己,康帝心里暖乎乎的。稍稍歇了一会,双手支撑窄榻边想要起来。
忽然,他发现眼前的榻上,有一两处星星点点的乳白色斑痕,极为细微。
他嗅了嗅,白色斑痕射出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异味,带着酸腐,又带着草木清香。
他顿时明白了,是那个久违了的东西的味道!
“陛下醒了么?”
银儿回道:“禀娘娘,还未醒。”
“咦?今日睡得够香的,过去看看。”
康帝听到皇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慌忙想要起身离开,可越是着急,越是无力。
他已经明白了那是怎么一回事,心想不能被皇后发现他已经察觉到了褚蒜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
唰唰唰,软底绣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
康帝无计可施,心一横,使出浑身气力,双手猛然向下使劲按了一下……
“陛下,怎么躺在地上,摔坏了没有?”
褚蒜子进入内室,看见眼前的一幕,大惊失色。
瞬间却又掩饰过去,小步急趋紧紧抱着皇帝。
庾冰说过,皇后行为不检点。康帝开始还以为舅舅是在污蔑她。此刻,他深信不疑,极力掩饰内心的愤怒,尽量不形于色。
“朕没事,只是睡得太久,四肢无力,不小心摔了一下。朕不想再躺下了,要不皇后陪朕出去走走,透透气?”
“外面秋风正劲,陛下还是不要出去,受了凉也不利于龙体康健。要不到厅堂坐会,今日天气很好,光照也足。”
康帝任由褚蒜子摆布,心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