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不见庾冰的消息。
“来人,备銮驾!”
王内侍跑了过来,轻声问道:“陛下,要去哪里?”
“朕去一趟夫子庙学宫,你速速去传旨青溪桥,让庾冰舅舅到学宫见驾!”
“这?”
王内侍犹豫着,似乎很为难。
康帝怒道:“怎么,没听到朕的话吗?”
王内侍战战兢兢道:“陛下,皇后刚刚交代,陛下龙体欠佳不宜出门,奴才不敢奉旨!”
“你这狗才!朕出行,还要皇后允许吗?你糊涂了,朕才是这里的主子。还不快去,当心你的脑袋!”
王内侍还是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遵旨的样子。
褚蒜子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发嗲道:“陛下怎么了?不能动肝火,要心平气和,小心调养才是!内侍去传旨了,可舅舅还是抱病在家,不能奉召。”
康帝手指着王内侍,哆哆嗦嗦。
褚蒜子凤眼一瞪,喝道:“还不退下,在这里惹陛下生气!”
王内侍胆战心惊,如释重负,赶紧退出宫外,连带着一众服侍之人全部诺诺而退。
宫内,只剩下了皇帝与皇后。
“倘若陛下果真要去,臣妾倒有一计,就请陛下即刻下诏,立皇儿司马聃为储,昭告天下,彻底断了庾冰的念想,他也就无计可施了,陛下再去不迟!”
“这样不妥吧,舅舅乃皇兄遗命之首班顾命大臣,这头等大事,不与之相商也不合规矩。皇后,朕前去料想能说服舅舅,让他回心转意。”
褚蒜子冷冷道:“臣妾还是以为不妥,万死不愿陛下涉险。”
康帝彻底明白,他已经被皇后架空了,宫内之人全被她拉拢收买,自己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甭说出这个皇城,就连寝宫怕是都出不去了。
昨天还抱有侥幸,想试探试探,今日担忧果然成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宫内之人全都是她的眼线,绝不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难怪她的所作所为自己浑然不觉,窄榻之乳白色斑痕估计由来已久。
原来自己每日到道宫修仙祈道,她就在寝宫的窄榻上恣意妄为,难怪之前她很起劲,一直撺掇自己,把司马聃白日送至学馆,晚上另行设置别院,安排仆佣照顾。
这寝宫已经成为她的皇朝,她的天下,她俨然已是这里的主宰!
康帝佯装闭目养神,内心翻江倒海,冷汗渗出。酿成今日之状,他犯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是自己的懈怠和纵容,是自己的大意和糊涂,才养虎为患!
不,她本身就是尖牙利齿的雌虎,只是长着一副绝色的皮囊,蒙蔽了自己,蒙骗了世人。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