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些陶瓶就是当年家师亲自烧制的陶瓶,储藏丹药所用,每一个皆有家师的题款,共七七四十九只,如今只有四十八只,另外一只就是被颍川士子畏罪下山时盗走了!”
“哈哈哈,我没罪!”
庾冰突然疯癫了,狂笑起来,张牙舞爪,猛地向阶上的康帝冲去。
事发突然,众人未曾防备,且都跪伏于地,来不及制止,只能呆呆的看着庾冰,无计可施。
万分危急之际,桓温顺手捡起地上一支陶瓶,飞掷过去,正中面门。庾冰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褚蒜子吆喝道:“中军,还不将此老贼拿下!”
军士一拥而上,将庾冰父子按倒,五花大绑。
康帝龙体一晃,歪倒在阶上。
“陛下!陛下!”
一阵秋风突起,卷着沙尘,带着烟雾,笼罩着拱门,笼罩着人群。陶瓶晃荡,哗哗作响,而那把折扇却随风起舞,飘飘摇摇越过拱门,直向山陵而去。
或许,山陵是它的葬身之所,或许,它是要对长眠在陵下之人忏悔。
硝烟散去,已近黄昏。康帝换乘皇后的銮舆,顺着官道,在众臣的陪伴下,怏怏不乐回去了。
行至兴善寺,道童辞别要回句曲山。
“养生之经,要在自然。动不知所向,止不知所为,随物卷曲,随波而流,动而与阳同德,静而与阴同波。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此乃养生之经也。”
临别之际,道童把道家老子的这句话专赠给康帝,以作告诫。
康帝若有所悟,苦叹道:“不愧为葛天师之高徒,朕倘若能早一些聆听道训,也不至于偏颇至此。可惜,一切都晚了!”
这句哀叹,既有对自己道术大失偏颇,龙体时日无多的无奈,也有对从此朝堂再无庾家的惆怅,更有对今后大晋朝局何去何从的迷惘!
“桓驸马,此次飞身护驾在前,揭发庾家罪行在后,功莫大焉!”
道童走后,康帝心神不宁,让桓温来至銮驾一侧,说说话。
一旁的司马聃瞪大了眼看着桓温,满是惊羡,刚刚那一招飞马凌空,从天而降,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桓温琢磨着这句话,话音中除了慰劳之外,应该还带着抱怨之意,回道:“臣不敢居功,此乃臣之本分,望陛下明察!”
“哼哼,这回不仅是朕要感激你,恐怕皇后更会对你感恩戴德,你可是帮了她的大忙,完成了她的夙愿!成就了她的好事!朕不清楚,驸马怎会和她有了牵扯?”
桓温清楚康帝这番措辞,说明他已经洞悉了褚蒜子在背后的一些所作所为。
他慨然言道:“陛下误会了,心里无私天地宽,臣还是以前的那个臣,不属于任何一方,从未和任何人有牵扯?”
如果桓温真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