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的是,最最尊贵的储君司马聃也被众人冷落在一旁,孤独的坐在御榻之侧,无助的望着他的父皇,指望着能有奇迹出现!
奇迹真的出现了!
康帝突然睁开了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司马聃,嘴巴也张开了,一翕一张像是有话要说。
“父皇醒了,父皇醒了!”
司马聃连叫了几声,褚蒜子才和众人走过来,围观在御榻旁。
康帝吐字清晰,话语连贯,念叨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褚蒜子心想,这应该是回光返照,赶紧凑上前,悲切道:“陛下,别扔下臣妾,陛下,快些好起来吧,呜呜!呜呜!”
她的祈福像是一道催命符,片刻工夫,康帝嘴巴闭起,眼神暗淡无光,面如死灰!
接着,“呃,呃”的喘着粗气,他奋力的伸出右手。司马聃慌忙伸手握住,一阵冰凉,寒彻肌肤。
康帝紧紧攥着儿子的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只有眼睛还不肯闭上,定格在儿子的脸上,满含深意。有欣慰,有担忧,有不舍,或许还有诅咒……
桓温得到消息时已将近二更天。
“砰砰砰!”
响起急速而带有力道的敲门声,桓平将何充引至书房。看何充脸上的悲戚之状和忧心之色,桓温就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圣上驾崩了!”这是何充的第一句话。
“圣上!”
桓温止不住痛哭流涕,康帝比他还小几岁,大晋多事之秋,怎么就早早离去了,将尚未成年的儿子撇给了褚蒜子。
“储君的意思,你任荆州刺史,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是何充的第二句话。
“我?去荆州?”
桓温虽说有了离开京师的准备,却万没想到会是去荆州!
何充不予理会,语重心长的来了第三句话:
“朝廷暗涛汹涌,荆州龙潭虎穴,是离开漩涡还是独闯潭穴,自己妥善思虑,尽快回复本官!”
说完,便称明早还要筹备丧葬事宜,起身离去。
“大人稍候,晚辈送送你!”
桓温亲自驾车,送何充回府,一路上说个不停。
此时的皇宫内,黑夜已经拉开了大幕,将宫城遮裹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之中,而城内的主宰褚蒜子已经露出了獠牙
康帝生前的道宫内,香案上烛影摇红,兽炉中烟雾缭绕,两个童儿心无旁骛,还在专心致志的烧着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砰”一声,门被踹开了,闪进来几个黑影……
真正的挑战来了,这或许也是机会,自己要静下心来,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