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蒜子恼恨道:“好啊,我的乖皇儿,刚登基就开始向着他们了,真是儿大不由娘!”
褚蒜子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痛恨她?
别的不说,近的就有两件。
一件是自己和驾崩三日前康帝的对话被儿子偷听到了,另一件,就是两名道童的死!
那是在康帝驾崩当天,褚蒜子的第一刀就是砍向那两个无辜的童儿,因为她恨他们打昏王内侍帮助康帝出城暗会庾冰。
若非桓温出手,自己已经成为阶下囚甚至棺中尸了。
辛苦打拼多年的宏图壮志差点就毁在两个不起眼的童儿手里,能不叫她恶念横生?
“王内侍,陛下已驾鹤西去,到了那边未免孤闷,既然那两个道童对陛下虔诚忠心,就让他们一起帮着陛下修道去吧!”
一声令下,王内侍如获至宝,狞笑着领命而去,要报那一棒之仇。
当穆帝料理完丧事之后,才陡然想起康帝临崩三天前昏死时最后喊出的那个字—童!
就是指道童。
其实,穆帝宅心仁厚,在此之前就曾去过道宫,劝两个童儿远走高飞,就是担心父皇驾崩后,他俩会遭遇不测。
只可惜康帝咽气,穆帝哭得死去活来,悲恸之下,难免疏忽,忘了及时安排。
当他陡然记起康帝的话之后,连忙赶到道宫,而两个童儿已经没了踪影,兽炉灰冷,银釭烛残,一片萧瑟阴寒之状。
而在香案之下,两个蒲团歪斜着,还有散落一地的符箓,其中一片还残存着急急如律令的字迹。
穆帝顿时明白过来,这一定是两个童儿在香案前祈祷着什么,或许是正在用符箓乞求仙君赐福自己的主子,被破门而入的凶手拖出宫外。
毋庸置疑,凶手一定是太后派来的,那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穆帝当时就僵在道宫,心里在追问。
“母后,你为何这样心狠手辣?童儿忠心事主,他们有什么过错?”
刚刚过了两天,一个故人来到长干里,雪中送炭,给桓温带来了锦囊妙计。
而此人正是桓温口中所说的他,心中所期盼的人!
“稀客,稀客,殷兄,快快有请!”
桓温出门相迎,将殷浩请至厅堂,管家桓平奉上茶水。
殷浩双手一拱,兴高采烈道:“恭贺桓兄高就荆州刺史,从此鹤鸣九霄,一飞冲天。”
“过奖了,扬州乃我朝财赋重地,军事要塞,殷兄此番主政扬州,才是骐骥一跃,龙腾四海!”
“桓兄,想不到你我兄弟自小沦落北方,与赵人鏖战,继而又中途沦丧,真是命运多舛。一个寄人篱下,一个卧疾在家,本以为就这样穷困潦倒,老死柴扉之下。”
殷浩长吁短叹一番,继而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