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穷兄弟太实在,不了解自己的苦衷和抱负,不了解眼下荆州的处境。
拿下荆州之后,自己大半年的操劳,就是为了把荆州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基地,然后才能实现下一个大计。
而这个大计,是在褚蒜子勉强同意任命之后就萌生出来的。
因而,这些日子以来,肃贪、治军、抚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计而付出的艰辛。
荆州根基不稳,何以成事?
今日桓冲所为,正是继袁乔之后,可谓是一脉相承,无一不是为自己考虑,为荆州筹划。肃清余孽,无疑使得基地更稳,合力更大,应该褒奖才是。
可如果不治罪,自己信誉何在?
而且,这先斩后奏擅作主张之风不可长,今后时月长着呢,事情多着呢。
若不惩戒,难免助长他的脾性,早晚会酿成大祸。
桓温左右衡量一番,只好再次退让:“既如此,那就重责三十军棍,如有再劝,同罪!”
以退为进,这样,才使大堂之内安静了下来,几个卫兵押着桓冲直奔校军场而去。
当晚,桓温也无心政事,便早早回到馆舍,前来探视弟弟。
他还不知如何和弟弟开口呢,谁知刚刚走至门外,便听得里面竟然有欢声笑语!
听声音,是言川还有袁宏伏滔三人,这三人感情深厚,无话不谈,桓温此前一直纳闷,袁宏一介书生,竟然和言川伏滔这样的草莽汉子打成了一片,真是奇哉怪也。
而现在,更平添了疑惑!
三十军棍下来,也得皮开肉绽,他们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刚想推门而入,就听到言川那不加遮掩的豪爽嗓音,还说出了今日发生的秘密。
细听之后,方知那些都是这莽汉子背着自己干的……
“桓冲,这次俺可是救了你一条小命,快说,怎样报答俺?”
桓冲有些虚弱,言道:“好,等我伤好了,请你喝个痛快!”
刘言川讨价还价:“那可不行,一顿太便宜你了,至少得请俺喝一年的酒,而且还要是好酒好肉!”
“一年的好酒好肉,开什么玩笑?”
也难怪桓冲着急,因为桓温给大伙发放的俸禄本身就低,年初还扣发了三个月,说是府库捉襟见肘,无力修缮百姓毁损的民房。
当初说好的是暂时借用,可大伙听袁真讲,现在府库钱粮有了盈余,但桓温一点还钱的样子也没有,估计是没戏了!
“说白了,我啊,现在穷得叮当响,请你一顿酒也还要掂量掂量!”
“哈哈哈,堂堂的亲兵营将军穷得快要当裤子了,说出去不怕丢人?”
桓温在门外也笑了起来,笑得有点酸楚,自忖道:“这些日子,过得确实紧了些,有点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