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庶农能交上一半的课税和粮食,就可以度过危机,他掐指一算,还要等四个月的时间,怎么办?
桓温和衣而卧,久久难以入睡。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桓温的坚持和真诚所感染,天一亮,荆州城就出现了令人哽咽的一幕……
“恩公,快醒醒,门口全是百姓!”刘言川将桓温从被窝中拖了起来。
桓温直至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睡下,冷不丁被这样一吵,以为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百姓们聚集,怎么,是来告状还是又来给谁求情?”
“都不是,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桓温来至州衙门口,卫士们训练有素,已经围成两圈,将他护在垓心,不料全被桓温驱散。门外都是素衣打扮的百姓,这样做,只会让百姓们寒心。
而且,百姓们手中拿的不是镰刀木棒,而是……
有背着米袋子的,有挑着陶瓮的,还有老妪怀里抱着一只母鸡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老汉,拼命在赶着一头正在长膘的猪仔。
成百上千人齐聚在外,而远处,还有不少四乡八里的百姓们,络绎不绝向州衙而来。
“诸位父老!”
桓温迎了出来,笑呵呵拱手道:“不知今日齐来州衙,有何事赐教?”
“大人客气了,草民们何敢担赐教二字,年关将至,我等听闻大人为钱粮犯愁,特地是来给州衙送些年货的。”
“诸位相亲,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州衙钱粮充足,有米有肉,并不需要各位的馈赠,还是带回去给家里吃用吧!”
桓温不想从百姓口中夺食,便撒了个谎,不料,领头撵着猪仔的老汉一席话当众揭穿了他的谎言……
“大人就休要诓骗我等了,大人初至荆州时,老汉我就曾有幸得见,那时还白白胖胖的。这一年下来,又黑又瘦,胡子拉碴,显老了许多,大伙瞧瞧,这像是有米有肉的模样吗?”
一句话逗得身旁的百姓大笑了起来,就连桓温等人也很腼腆,不由得乐出声来。
一个年轻后生提溜着两大袋稻黍,上前言道:“大人饿着肚子操劳军政,从未向咱们百姓伸手。乌雀尚知反哺,咱们要是无动于衷,就对不住大人的恩德了,连乌雀都不如,那还算是人吗?”
怀抱母鸡的老妪也上前劝道:“是啊,大人,就收下吧。”
桓温见这只母鸡应该还在生蛋,而老汉牵着的猪仔分明正是养膘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那晚偷听到言川和桓冲等人的秘密,难道又是他们在捣鬼?
“敢问各位父老乡亲,是否有人鼓动或者威逼你们,还望实言相告,如有此事,我桓某定严惩不贷!”
老汉言道:“大人多虑了,自大人入主荆州,那是风调雨顺,安居乐业,兵民一家,和睦得很,哪来的威逼鼓动?听说,就连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