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而刚才那个将佐羞愤难当,犹不肯吃亏,挑衅道:“刺史又如何?还能管得了镇军?”
一旁的应将军不言不语,内侍官偷声冷笑,又有几个宫人过来围观,气氛沉闷而尴尬。
桓温多次听闻,这帮镇军的所作所为,但念及两军和睦,一直隐忍不发,如今却变本加厉。
现在这个阵势,桓温明白,这是在考验自己,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力镇住局面,不仅在蜀人面前失去威信,就连晋军内部都会分裂,必然会影响蜀地的稳定。
心道:小子,算你倒霉,只好拿你来祭旗了!
闪电之间,桓冲掣出宝剑,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冷冷的剑锋已架在对方脖颈上,厉声道:“在桓某面前露刃相向,藐视上官,醉后滋事欺压良善,违反州令,该当何罪?”
旁边几个军佐吓得酒立时醒了,纷纷后退。
而应将军也是一脸惊愕和怒意,不过话锋却毫不惊慌:“刺史大人,何必为一个蜀地下贱之人而伤了同侪,伤了军心?”
“应将军,看来你对桓某的州令不以为然,现在没有成汉旧卒,没有蜀地贱人,都是我大晋子民。你可记清楚了,约束好你的手下,如若再犯,当如此人!”
稍稍较力,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剑锋上寒气侵染着鲜血。
“你!”
应将军见心腹被杀,虽然气急败坏,但又理屈词穷。
“如若不服,你大可以奏明朝廷,桓某恭候。”
应将军强压怒火,想起司马晞的交待,耐住了性子,拱手谢罪:“末将不敢,末将记下了!”
自那以后,镇军收敛了很多,不敢再越雷池,而这名小厮可能是担心被人报复,于是离开了皇城,又被王瑜招募至府上干活。
这小厮估计没有认出自己,因为他的目光不是投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在那根肥肥的羊腿上。
看他那瘦削的身形,还有喉结不住的抖动,知道他是馋羊腿。桓温没有犹豫,直接把羊腿递了过去。
小厮受宠若惊又不敢接,正犹豫时,王瑜喝道:“你这小厮,忒无礼,竟让刺史大人折身受累,还不退下!”
小厮吓了一抖,低头便走,桓温唤住了。
“这位小兄弟炙羊之术炉火纯青,岂有终日炙羊而不知其味之理,正好这几日桓某肠胃不适,这块羊腿也无福享用,就请你代劳了!”
“还不赶紧谢过刺史大人?”
小厮这才毕恭毕敬,道了声谢,稍稍抬头,双手接下,这瞬间,认出了桓温,怔了一下。
桓温并未说破,微笑着看他狼吞虎咽起来,而对小厮挤眉弄眼的动作却没有在意……
“属下再敬大人一杯!”
不一会,夜幕悄然降临,王府点起红烛,张灯结彩,主宾笑逐颜开,觥筹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