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后,见到客厅的灯光以及沙发中央伸着长腿的林萧之后,她疲惫的转过身。
林萧走过去,试图把安然的身体掰正,“看着我,我要跟你谈谈。”
安然却朝他挥手,“我很累,不想谈了。”
她是累了,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她为了安建国的事去了律所,去了法院,去了水泥厂找安建国口中与他真心相爱的“阿玲”。
一天她来回的跑了三十公里。
从阳光明媚清晨到繁星闪烁的深夜,鞋底都被磨烂,发丝凌乱,整个人显得风尘仆仆。
高考的几个月过得太安逸,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以至于在为安建国的事情东奔西跑,早出晚归的时候,身体才会这么疲惫。
一天二十四小时,安然在外面走了就有六小时,她现在满身的疲惫,满头都是灰,回到家后,身体像个漏了气的皮球,恨不得整个身体贴在地上,没有精力应付林萧。
“你走吧。”
安然背对着他,林萧看不到安然的脸,“理由。”
“我今天一直在为爸爸的事情奔走,很累!”
林萧不放弃,“那我明天陪你走。”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应付。”
“安然。”
“够了。”安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林萧推出门口。
安然真是累极了,半边身子靠在门上,“林萧,我不懂你为什么非得跟我念同一间大学,不行,我不同意。”
那双眼睛,林萧最喜欢的眼睛,耸拉的眼皮透着疲惫。
默了一会儿,林萧没有开口。
“林萧,”安然忽然正色,“我知道你都听得懂,可你为什么装作听不懂呢?”
“我不止不会开心,还会很伤心。”
“你不能为了让我开心,而做一些损己的事。”
林萧半张着嘴,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在此刻的安然看来都是错。
她认定自己在拖累他,不想他低报学校的心情,林萧怎么会不懂?
林萧甚至怀疑自己坚持就是错的。
那一夜,林萧抬头看着书桌窗外的夜空,浩瀚星辰里,属于老王的那颗星,能不能给他答案?
答案当天夜里就开始显现了。
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凌晨三点,天忽然破了洞,雨水骤降,密密麻麻刷过大树,刷过路灯,刷过空调外机的铁皮。
哗啦啦,雨水拍打窗户。
林萧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迅猛的雨水吵醒。
翻了个身,却再难入眠。
寂静的夜里,在吵杂的雨水声,林萧眼睛闭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