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日生一下看着门外的天色,一下盯着地上的尸体,一遍遍的构想着面对郡守的场景,嘴里念念有词。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一眼望去就跟墨染了似的,一点星光也无。
微风扫入敛房,压得烛火猛地一暗。偌大的敛房静的跟古墓一般,钱日生坐在椅子上如老僧入定。
突然只听喀拉一声裂响,震得烛火为之一颤,钱日生陡然一醒,只见金龙划空,刺目的光亮映的室内一片雪亮,可雷声如同巨兽的鼾声,冗长而低沉,雨就是死憋着不下。
他看着门外墨黑的夜幕,刚要出神,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个人影从夜幕中渐渐显出轮廓。
钱日生心脏一下子捏紧了,人影越来越近,终于显出了身形。
他深深吸了口气,终于看着假郡守面目阴沉的踱了进来。
“日生哥,人不能搬石头砸天吧……”瘦狗似乎在敛房里阴魂不散,莫名奇妙的又在他脑中回想,可钱日生腮帮子咬的紧绷绷的,心理默念着:
抽刀,箭步前冲,捅刺拧转。
“你找我?”假郡守显得心不在焉,随意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即手指勾着领口嘀咕道:“这鬼天,闷死了。”
“我要出城。”钱日生目光灼灼的盯着假郡守,准备了许久的说辞,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简单直白的四个字。
假郡守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儿,立刻察觉道今天的仵作不太一样。
“你要出城?”他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将双手从背后拿了出来,随即眉梢一跳,冷笑道:
“我要说不行呢?”
“我知道那个杀手的下落。”
钱日生强撑着站在桌边,心里更加狂跳不已,终于抛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筹码。
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