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尽不公平吖……”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唱,漫无目的溜达了老半天,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安良街上。他实在太饿了,想去找那个馄饨摊再讨口吃的。
卖馄饨的张金凤正出夜摊,刚好有人吃完离去。她收完钱一抬头见张三疯迎面瑟立,不由一愣:“哟,咋又来了?瞅我好说话是不?要饭也得换个主啊,你老逮着一个要……”
“就一碗!”不等张金凤说完,张三疯深沉着脸带着不可商量的语气霸道要求。
“豁,还装酷?”
张金凤撇撇嘴奚落:“你冲我一个寡妇使啥能,有本事找那些楞茬去要,看人家不削你二斤肉下来!呃……当然,你这皮包骨头的还真不够削!”
张三疯被猪妖和狐狸精逼疯了,眼下再加上饿疯,已经带了俩疯,对啥都不管不顾了,一屁股在小桌前坐下来耍赖:
“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给不给吧?山人保证,吃了这碗断头饭立马走人,今生今世永无瓜葛!”
“哟,还断头饭?说得这样吓人,要给我坏了招牌怎的,这里是张婶馄饨,五福续命的!”张金凤不满地责怨。
张三疯这一路上下了一百回决心,是想吃一顿饱饭然后去收废站拼命。
可是最后一顿断头饭不能不讲究啊,既要主家心肠好肯施舍,还得味道好能解馋,最好老板是个女的临死也能养养眼,饱暖加那个淫那个欲就算都有了……
于是他就鬼使神差又来到了馄饨摊。可是想想自己这辈子窝囊总是讨饭吃了,又想讨得体面一些,于是就装了一副冷酷相。
怎奈张金凤根本不吃这一套,只顾擦灶台包馄饨下馄饨。
张三疯黑着脸皮干?了半天,只好又低声下气起来,起身躹了个躬,诺诺道:
“小大姐,你就发发善心,咱真的只吃最后一回,下辈子俺学会了变戏法还你一百碗!”
“哼,你先把这辈子的还了,再说下辈子……”张金凤冷冷地翻个白眼,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递在他的眼前。
“唔!哦!豁……”张三疯一愣,黑脸立马兴奋异常了,眼珠子冒出“哆唻咪发骚拉稀”的七彩光茫,被热气氤氲着一隐一现仿佛是那降龙罗汉投胎的道济活佛济颠!
“发啥愣?吃吧!”张金凤不冷不热淡淡地说。
讲良心,这一碗馄饨足足有两碗的量。
“……”张三疯双手捧着大瓷碗烫得心里暖烘烘的,直想喊妈。
不过还没喊出来,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坐下来,一把抓过调味盒儿酱油、醋、辣椒面、胡椒粉、鸡精、味精、芝麻盐乱放了一通,然后搅腾搅腾碗“呼啦呼啦”两大口,先把汤喝下去大半碗。
“嗐嗐,过瘾,酸爽!”他边大声赞叹边回头笑笑:“嘿嘿,再加点汤行不?”
“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