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该跟他们打官司!”
“吔呵,你是哪里的黄毛小子乱管闲事?”杨二贵见杨承泽鼓动二人,恼怒地喝问道。
这时杨家兴给杨二贵使个眼色,说道:“行了,你别说了,以前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说见面也有三分人情嘛。”
“不说就不说……”杨二贵不甘心地退在一边。
杨家兴这才瞅瞅杨承泽,然后说话给杌子和张三疯听:
“你们走了也不跟村里吱一声,我组织了村里好多人到处寻找打听你们的消息下落。前前后后那么多天,劳民伤财不说,关键是这工夫耽误不起啊!眼看着上级要求统计上报户口要确权摸底,最后村委实在没办法,只好被迫无奈才走了这一步!”
“呜呜呜……”不成想张三疯听到这些更加着急伤心了,竟是蹲在路边哭出声来:
“俺滴个爹娘老子哇,你们咋就这么个命惨呐!俺滴个爷爷诶,你到底有没有救过革/命青年呐,咋就好人没好报啊……”
杌子望望张三疯老泪纵横的可怜样子,闭眼苦苦摇一下头,然后沉声对杨家兴说道:
《剑来》
“除名不除名俺无所谓,但是你必须给张大哥一个交代!”
“交待?我给什么交代?”杨家兴反问一句,继尔为难地摊摊双手叹道:
“说来说去,这都怪当初找不到你俩。现在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我想把你们名字改回去也是无能为力了!唉……”
他无奈叹息着,忽然眼珠子一亮又说道:
“哎,要不这样,就当看在你爹救过我的份上我徇私一回,等我回去悄悄给上面送点礼然后把你俩名字留下,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你们的房产得
充公!要知道你俩在村里的名声那可是真臭啊,这样一来别人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这个……”张三疯闻言止住哭,心中一阵思量。
其实,自打他家破人亡疯了之后,原先的老房子早就充过好几回公了。如今他所住的地方也只是用生产队的旧牛棚改造的一间透风撒气的破屋子,在他看来有跟没有一直也一样,于是抹抹眼泪答应:“呜呜呜,行吧……”
“嘿,那可是房产啊,说不要就不要了!”杨承泽见他答应,一旁替他干着急。
但是杌子和张三疯的想法完全不同,他觉得不把自己当青山村的人可以,可是家里的房子和东西还得是自己的。
于是冷冷一笑,决然道:“这个俺不同意,房子不能充公!”
杨二贵听了不禁一阵好笑,尖酸骂道:“哟哟哟,你还不同意,你算哪根葱啊?就你这瘸腿烂裆的样子,将来连娶个媳妇都难,要那破房子有啥用?”
“呃……”杌子被他这一取笑还真就张口结舌难堪起来。不禁脸上惭然一涨,一时英雄气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