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向他走来,梨花带雨的脸上凝着泪,嘤嘤哭诉:
“马杌子,你真的打算永远忘记我吗?可是,你却为何又在想念我?我好痛苦……”
“哦!”他被白露的话一提醒不由幡然痛悟,猛然打个激灵醒了过来。
“不,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会害了她……”
杌子从梦中惊醒,冰冷的窝棚里他竟是惊出一身冷汗。
“醒啦?”不知何时梁奶奶早已醒过来,正捧着消炎药和棉棒坐在床前心疼地望着他,“孩啊,你这脸上是咋回事?伤得这么重,跟人打架啦?”
“唔……”杌子摸摸自己的脸,这才想起是被白带揍的,看来奶奶对那些事一点都不知道,于是慌忙支吾解:“没,是……是俺不小心摔的。”
“噫,俺不信,摔能摔成这样?”梁奶奶不信,边摇头给他抹药,边问:
“你去灵岩山也不跟俺说一声,是不是跟护珠寨的人动手了?唉,想不到他们……他们还是那么不讲理?”
“护珠寨……”杌子不由又想起灵珠观的事情,不禁黯然追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奶奶解释自己毁了灵珠观一事。
好久,他才恍惚问道:“奶奶,您真是灵珠观出家的道姑?”
“唉!”梁奶奶叹息一声放下药,沉沉道:“一切,都是孽缘啊……俺这一辈子就像做梦一样,全毁了……不说也罢!”
梁奶奶老脸憔悴着,不愿再提及往事。
杌子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如何,却是能体会到奶奶的苦衷。对于灵珠观,他也很希望那是一场梦而已。
“奶奶,您放心!俺这次回来是发了誓的,俺要好好孝敬您!”杌子心潮起伏,暗下决心。
“嗯,”梁奶奶眼含泪光欣慰地笑笑,掩面而叹:“都是苦命的孩子啊,好孩子……”
杌子抬手给梁奶奶抹抹腮颊上的泪水,起身走到门口挑起帘子望望夜色,此刻已是深夜。
“奶奶,这几日耽误了扫街,俺得多干一些,免得街委会不满意。”杌子一边说一边整理工具,打算去扫街。
梁奶奶听了他的话,凄苦一笑叹息道:“算了,别去了……街道上已经来过了,他们见俺病重你又不在,已经换人了。”
“换人了?”杌子闻言一愣,不由急了,“那哪行,咱们跟他们是签了合同的!不行,俺得找他们去……”
他说着就要出门。
“这么晚了找谁去?你回来!”梁奶奶急忙唤住他。然后苦着脸无奈劝道:
“俺生病这段期间,咱们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街道上已经够宽容的了。而你又不言语一声去了灵岩山,是咱们撂了挑子责任在咱,你说,咱们还有啥脸面去找人家说理!”
“呃……”杌子站住身无语了。
他想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