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的人说金票上的印子用料跟他们的不一样。”胡鱼低着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许富安。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许富安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却忽然又站了起来,“快,去把那颗宝石拿来给我!”
“哦......”胡鱼答应一声,小跑着去拿来了那颗无心,许富安接过宝石,走到院子里,举起手把它对着太阳,不甘心的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垂下手,把宝石也扔到了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爷,要我派人去追吗?”胡鱼问。
“能骗过我的人,派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去追得到吗?”许富安怒骂,转身拂袖离开了。
......
傍晚,应州城外难民营地。
看到来人的时候,老刘愣了一下,然后从胸前摸出苏惊尘的牌子,笑眯眯地递给他,“下次可别丢了。”
苏惊尘没有接,他缓缓坐了下来,说:“我要走了。”
“走,去哪?”老刘有些摸不着头脑。
“往南吧,一直往南。”
“也是,南边死人的事情总少些。”老刘忽然咧嘴笑了,“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那你呢?”
“我?我就在这,这种世道,活着有口饭吃就行,四处奔走到头来还不是个死,过得好不好,区别只不过死的时候有没有人埋罢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惊尘才忽然想起,面前这个男人早已到了不惑之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看起来活得那么轻松,却又那么沉重。
“有时候想想,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活着我好歹还有这条命不是。”沉默一会,他又说,“尘兄弟,你要活下去啊,将来再遇到我,我一定请你喝酒。”
“好,”苏惊尘罕见的露出了笑容,“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入夜,州牧府。
云很难得的没有聚在一起,这让夜空变得透亮了些,月光穿过由云织成的薄纱,撒在应州的每一寸土地上。宴席上筹光交错,每个人都喝的酣畅淋漓,他们面色潮红,脸上带着畅快的笑,酒壶、酒杯被碰的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污渍,可这些都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这像是一场真正的宴会。
厨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缝,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进厨房,娴熟的在食材之间穿梭,然后她忽然站定,兜起裙子的一层下摆,把最后一盘桂花糕尽数倒进去,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叶妤嬛双手紧紧的抓着裙子的一层下摆,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不喜欢徐牧之的宴会,说不上是为什么,虽然每个人都带着笑,却总让自己觉得很压抑,于是她早早的溜了出来,寻着味道找到厨房,拿走了最后一盘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