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恐怕他的胸膛都要被烧穿,只见他咬着牙,手紧紧捏作一团,却一声不哼,他很清楚,要是现在出声,他们三个人都死定了。
“嘶......”聂清忽然低低的嘶叫,苏惊尘一扭头,只见聂清又用力把火把往下压了压,似乎是想直接把火把弄熄,但又有硬物触碰到他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一匹黑马忽然放慢了步伐,三人心中一沉,暗叫不好,跑是跑不了的,两条腿说什么也不可能跑过四只蹄子,又把头深深的埋下去,只能祈求这个人不要发现自己。
黑马上的人粗略地往林子里扫视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又继续策马向前。等马蹄声渐行渐远,聂清才翻过身来,他一把扯下早已被烧了个大窟窿的皮甲扔到一边,剧烈的喘息着,苏惊尘压低身子走过来,看到聂清胸前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胸口被火把烧到的地方早已被烧的焦黄,皮肉也变得翻卷,离得稍远的皮肤也出现不少大小不一的水泡,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还能动吗?”苏惊尘问。
“嗯......”聂清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扶我起来,我们得快点赶回大营帮忙。”
苏惊尘搭过一把手,把聂清抗在肩上,“你这样去了有什么用?”
“对啊,我们过去干什么......”罗付两股战战,说话的声音又降了几分,细的像是蚊子哼哼,“我可不想去那边,去了不就是给那边添几具尸体吗?”
“既然从军,不上阵杀敌反而躲在这漆黑的树丛里苟且偷生!成何体统!这不就是当逃兵吗?!”聂清说的慷慨激昂,却又动了伤口,不由得又低低的“嘶”了一声。
罗付本来就是来混几口军粮的,大字不识几个,才不管什么逃兵不逃兵,但被聂清这么一说,不由得红了脸,低着头应了几句,“知道了知道了。”也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等到树影稀疏的地方,他们才看见大营那边冲天的火光,好像是一个燃烧的太阳,黑色的武士们在大营中来回冲撞,刀上甩出的血迹与火焰混为一体,依稀有军士的惨叫声随着炽热的风传到他们这边。
“我们得去帮忙!”聂清想上前,却被苏惊尘拉住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惊尘一眼,说:“尘兄弟,我本以为你是少年英雄,如今却也畏缩不前!月前联军惨败,就是因为士兵胆小溃逃!即使兵力十倍于对手却还是胆怯,那拓拔炎是人!不是什么妖怪!被刀砍下头也会死!”
“青州军三万人,不差你这一个,”苏惊尘抬起头直视聂清的眼睛,“就你这副身体,还握得动刀吗?你一腔热血就是为了去送死?给人家加些军功?”
聂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吵着要上前了。
“奇袭讲求的是速度,他们不会久留,等他们撤出来我们再进去。”
“对对对,我们现在去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