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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暴雨终于还是下了下来。
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屋檐上、树上,落在地上的雨很快就汇成一条小溪,又顺着石头间的缝隙流走,窗外树影摇动,风把门撞得哐哐响。
小白还没有回来。
苏惊尘给们留了一缝,也是因为这样,风不断带着针一样的雨水扎进屋子里,谢超骂骂咧咧,却还是没有去关门,只是坐在火塘边,不时哼唱两句云州的歌谣。
苏惊尘站在门口,用手抵着门,好让它不至于被风直接撞开。
“也该回来了吧?”苏惊尘喃喃。
“差不多就睡吧,”谢超转头看了一眼苏惊尘,那模样,就像是等心上人归来的小媳妇,“明天一早如果不下雨的话,还得赶路。”
“我再等一会。”苏惊尘也不回头。
“那就随便你了。”
话音刚落,门缝边忽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是小白,他嘴上还叼着一只灰色的兔子,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叼起一只比自己差不多大的兔子跑了那么远的,它身上的皮毛被雨水打湿,四肢上也沾上了泥土,但它骄傲的抬着头,好像在跟苏惊尘炫耀着什么。
“回来了啊,”苏惊尘把门打开,让小白走进来,然后关上门,这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辛苦你啦。”
谢超转过身,不由得惊呼一声,“哎哟,这小家伙,这是给我们带晚餐回来了?”
“可不是?”苏惊尘笑吟吟的看着小白,像是慈祥的老父亲在看自己的孝顺儿子。
“兔子拿来,我先处理一下,”谢超走过来,蹲在小白面前,伸出手。
但小白一动不动,看样子,是不太想理会谢超,苏惊尘只好蹲下来,好说歹说,才让小白松了口。
半柱香的时间,谢超处理完兔子,用木棍串起,直接放到火上烤。
而小白甩干身上的水,跟他们两人考了会火,才转进苏惊尘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看样子,为了抓这只兔子,是真的累到了。
“老谢,那个老人今天,说什么了?”苏惊尘忽然开口问。
“啊,我正要跟你说呢,”谢超轻轻转动火上的木棍,看着兔子上滋滋冒出的油,嘴边不知不觉就挂上了口水,“那个老人说,救你的那个谢先生,留话给我们,让我们到云号山脉那边一个叫做怒云寨的寨子里,他们明天一早会给我们准备好食物,所以我们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早起来要是不下雨的话,我们就直接动身。”
“谢先生说的?”苏惊尘皱皱眉,又问,“那谢先生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怒云寨?”
“去找一个叫‘鹰’的男人,”谢超摸着下巴说,“怕是要让那个人交什么东西给你。”
苏惊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