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大夫过来给她瞧一瞧,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
陆长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好。
张婶人不高身形又臃肿,迈着步子急匆匆走过来,像个大木桩:“可别说什么风寒了,这姑娘是中邪了!”
“你可别乱说啊。”柳承拦住她。
“什么乱说,这陆公子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看了,那姑娘脚脖子上红红的一块手掌印,又是掉到瀑布那条河里去了,不是中邪是什么。”
柳承恍然大悟,“你是说,是上村搞的鬼?”
陆长风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可听张婶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中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是个热心肠,“你让柳老爷跟你说,这病不是普通大夫能治的,你也别着急,我帮你去问问村长。”
“如此,便多谢了。”他对着张嫂施了一礼。
柳承盛了碗热乎的姜汤,让陆长风喝了,才与他细说:“我们村子原本有许多人的,后来因为一些过节分成了两个流派。在我祖父那一代彻底分成了两个村子,就以瀑布为界,分为上村和下村,我们在下游便是下村。”
“什么过节,竟闹到这般境地?”陆长风问。
“唉。”他叹一声,“不过也就是信奉的神明不同,我们靠山,供奉的自然是北山君。上村供奉的神相我偶然见过一回,那是个女娃娃,他们说是什么阴间神。阴间的神哪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们用活人当祭品,尸体就丢到河里去,久而久之,也发生了些怪事。”
“村子都在传,上村供奉的压根就不是什么神,是阴间的妖邪。慢慢的,传言也多起来,说那条河里有他们养的蛊,也没人敢去取水了。”
陆长风想到了张婶方才说过,蛮月脚上有块红印,妖邪之事本就是空穴来风,多半不可信,或许是被河里的什么东西蛰了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他便端了碗姜汤,去看看蛮月醒了没。
她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揪着被子一角,睡得颇不安稳。陆长风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也并未发烫啊,却不知道为什么人一直昏睡,叫也叫不醒。
“师傅、师傅......”
据说人在最不清醒的时候,口中念念不忘的,一定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陆长风低头看着她,眸色沉沉,她口中念着的不是父母,不是哥哥,竟然是那位神秘的师傅。
细想来,她平日里也不说我爹我娘,总是将她那位师傅挂嘴边,总是师傅说、师兄说、师傅如何、师兄如何......原来师门才是她最掂念的。
陆长风蹲下身,细细打量着她。她口中一直师傅师傅叫个不停,看来是做梦了,看这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小郡主、郡主......”他叫了她几声,但不见她醒来,犹豫几刻,像哄孩子般轻拍着她肩头。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