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己不做什么大侠了,她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反派!这才符合南虚儿女的作风,这才是南虚优秀的传统美德。
要是司刑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怀疑,是不是下雨的时候蛮月脑袋上的盖没盖紧,不然怎么会进了这么多水。
其实也怪不得她,她自有记忆以来,也不过才几十年。在妖族,几十年,还是只幼崽呢。朱雀多是教她修炼打斗,让她有自保之力,鲜少谈过情情爱爱。蛮月遇着感情上的事儿,多是往平日里听的话本子里借经验,免不了要误入歧途。
陆长风不知道短短一刻,蛮月脑子里百转千回,已经推翻了之前的志向,已经立了一个更远大的志向。只见她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点点头,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蛮月回到驿馆,除了桃木,往常陪在她身边的熟面孔都不在,这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幸好她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长出了口气,想将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招手叫来桃木,蛮月撇撇嘴,“桃木,只有你陪着我玩儿了。”眉目低垂,瞧着还真有几分委屈。
桃木虽与她一般大,心性却比她成熟不少,见她这般,正要安慰。谁料蛮月话锋一转:“桃木,你说这盛京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热闹一点的,人多一点的。”
桃木歪头想了想,“平日里也就东市人来人往,热闹些......”
“东市去过许多次了,没意思。”蛮月支着下巴,双眼放空。
“哎——”桃木看向她,“我听厨娘说,南市有个戏班子。平日里没戏的时候,就有人在那儿表演杂耍,每日都有不少人去看,也算热闹。”
戏班,杂耍?
蛮月站起身,道:“反正也没事儿做,那就去看看。”
桃木应是,忙带上件披风和伞跟在她身后。
冬日里人都嫌冷,连去东市逛摊的人都不多,没想到南市的人倒是不少。蛮月挤到人群前面去,瞧见几个汉子衣着单薄,正在卖力表演。
其中一个手上拿了好几根细长竹条,每根竹条的顶端还顶着盘子,那盘子牢牢定住,没有半分掉落的迹象。他将那些盘子抛起,又用竹端接住。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声喝彩,蛮月也跟着鼓掌叫好。
桃木挤到她身后,拉了她一下,细声细气地说:“郡主——”手指了人群外围,“外头有人找。”
蛮月正在兴头上呢,心不在焉:“什么人?”
“不认识......”桃木觉得郡主这会子像极了酒馆里的酒鬼,赌坊里的赌徒。脸红红的,只顾看着场子里,全然不管事,虽然这一向是她的作风。
她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郡主听见她说的话没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蛮月回头见她犹犹豫豫,踌躇不前,干脆手扶住她双肩,推着她转了个向:“走吧走吧,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