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瘫痪了能啥样?不就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呗。要不你爸他会一直在那儿伺候?”欣兰无可奈何道。
“也是,还非得有个人专门伺候才行,这我来了,正好今年春节让我尽尽孝心,想那时候我姥去世时,您们也没人通知我,我连我姥都没送送!想起来我心里就难受。”陆南遗憾道。
“都过去了,你也别难受啦,一会儿我去给你爸送东西,你去看你姥爷不?”
“去!肯定得去!晚上我还得住那儿哩。”陆南不假思索地道。
“那可不!家里没法住,还得住那里,不过正好你也可以帮着你爸伺候伺候你姥爷。”
“是,我知道。”陆南答应着,四下扫视时,忽然间好像缺点什么,细想时才知是没见到两个妹子,疑惑间于是问母亲:“妈,小存她俩呢?”
“她俩倒班上四点,夜里十二点才下班,考虑着安全,都住到厂里宿舍了,估计晚会儿就该回来了。”
“哦,我说咋不见这俩人哪!原来是上班了,我想着也是。要是在,我估计她俩早该出来了。”
“那还用说。”欣兰一边说着,一边忙着又去做饭。陆南一旁忙也去搭着手。一会儿饭做好,两人吃过,欣兰把剩余的饭在炉子上温着,然后把门锁好,和陆南出来。两人走着说着,顺路买了点煎包带着来看老爷子。看着到了家门,欣兰道:“陆南,记着,见到你姥爷可不要哭,他这病不敢激动。”
“我知道,妈,不会的。”
听陆南这样说,欣兰这才掏出钥匙去开了门,前头领着往里屋走。陆南在后,进屋一关门,瞬间外间屋里一片漆黑。他扭转身慢慢借着里屋的光亮往里走,迎面随着挤出的气流,一股病房里特有的尿骚气味迎面袭来。陆南心里知道,不由得心里就一阵心酸难过,回想往年过来的情景,姥姥和姥爷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而今,姥姥已不在,姥爷又躺在床上,怎么让人接受。陆南想着,瞬间就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眼泪。
这时,福生早已起床,正这边小火熬着粥,那边在给老人洗着脸。听得门响,知是欣兰进来,也不在意,依旧忙着手里的事。等欣兰和陆南进到里屋,福生这才扭头。待看到陆南,他不由得心中惊喜,道:“嗨,我还想着你这孩子找着对象不回来了呢,咋会回来这么晚!”
“哪里会那么快就找着对象,我不得考察考察看看再说。”陆南正难以控制自己的眼泪。恰在此时,听父亲和自己说话,便借回话机会掩饰了过去。说完,来到了床前,看姥爷躺在床上,两只浑浊的眼睛盯着自己,便过去弯下腰,趴到老人身边握住老人手道:“姥爷,知道我是谁吗?”
听陆南说,老爷子心里明白,却又没法表达,急切间憋闷的不由得又哭出了声。欣兰一看,忙过去道:“爸,您别哭了,这回陆南回来过完节才走呢,让他多陪陪您。”
福生、陆南一旁听说忙也符合,这才安抚住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