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宝贝了。
小丫鬟哭了半晌,注意到贺美熊,连忙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私藏的糕点,亲热地塞进她手里,“你是新来的丫鬟吧?我今日实在是乏了,今夜你替我去公子房里当值,好不好?求求你了!改日,我再请你吃饭!”
贺美熊咬了一口糕点,笑眯眯地答应了。
是夜。
贺美熊穿着郭府丫鬟的裙裳,梳了双丫髻,端着茶点进了郭山川的书房。
虽然才入冬,可书房里已经燃起了地龙。
挑开毡帘,浓郁的药香味儿扑面而来,房中的墙壁上挂满了山水字画,贺美熊不通诗书,却也知道这些画子很美。
转进内间,窗边置着一张软榻,裹着紫貂裘的小郎君抱着手炉倚坐在榻上,就着烛火翻看画册,他手边的矮案上堆了很多卷轴,有的卷轴散落打开,贺美熊看见上面画的全是山川美景。
她捧着漆盘,正儿八经地把茶盏和一碟点心放在矮案上,“公子吃茶。”
她笨手笨脚的,从没伺候过谁,再加上郭府的器具又精致小巧,没提防带翻了茶盏,整杯茶水都泼在了画卷上。
“哎呀!”
贺美熊连忙抬起袖管擦拭,谁知越擦越乱,那张山水画直接被毁了。
贺美熊抱着漆盘,心里跟打鼓似的。
得,她刚进来当细作第一天,就得被撵出去了。
给二表姐知道,说不定要把她送进宫跟着大表姐。
郭山川转过头来。
青灯葳蕤,小郎君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生得病弱苍白,一张脸却相当清秀,眉似远山眼如点漆,静坐榻上细喘微微,灯下细观,当真皎皎如天上月,柔柔似雾里花。
他握着画册,双手纤细白皙,手背青筋清晰可见,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贺美熊挑眉。
寻遍她们整个宁州,也找不出这般娇弱的小郎君。
她只崇拜虎背熊腰力能扛鼎的铁汉子,打心底里是瞧不起这样的小郎君的。
她收回视线,抱歉道:“弄脏了你的画,真是对不住。”
郭山川望向她,咳嗽着笑道:“你是新来的?”
贺美熊见他咳得艰难,忍不住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是新来的。”
她力气大,这么一拍,郭山川咳嗽得更狠,吓得贺美熊急忙收回手,生怕给他拍死了。
“她们都怕我,视我如脆弱的琉璃器皿,总是离我远远的,唯恐一个不小心就叫我风寒入体引发旧疾,再惹出不必要的事牵连到她们。”郭山川抱紧怀里的暖炉,正视贺美熊的双眼,“瞧你这样,大约是不怕我的。”
贺美熊笑了起来,“你这么娇弱的小郎君,我一只手就能碾死,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