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喷出来。
惨叫声中,朱九闭上了眼。
他身边,两个账房先生抖的和筛糠似的。
这两位,没看出账本的问题吗?那么明显的造假,但凡有点数学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朱九探究的目光,在两位账房身上打量。
那两位抖得更厉害了,年长得那位,颤抖着抱拳拱手。恳求的神色,溢于言表。
明白了,不是没看出来,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敢说。
朱九点点头,无声地说道,“放心!”
“啊!”外面又是一声惨叫,“俺手下癞子头和二秃子也知道这事儿,孙德崖每隔两三天派人来领粮食,他俩给装车。”
“然后呢?”
“孙德崖认识一个粮商,粮食都让他卖到定远去了。”
“咋出的城?”
“北城的守门官是孙德崖的老兄弟,粮食装成粪车,拉出城!”
“你分了多少?”
“俺就分了二十多两,大头都让孙德崖拿走了!”
“别的库有没有这事?”
“别的库俺不知道!”齐老三号啕大哭,“副帅,俺都说了,俺知道的都说了!您可不能杀俺!”
“老子说不杀,就不杀!”长天祐在太师椅上站起来,附身看着齐老三,“但是,俺不杀,不是还有别人呢吗?”
说着,在齐老三惊诧的目光中,张天祐冲里屋喊,“小九儿!”
“操!”
朱九咬呀骂了一声,老子都躲里屋了,你还喊。
“有!”
挑开门帘,朱九出去,“张帅!”
“恁办个事儿!”张天祐笑眯眯的,从腰上拔出一把小刀,扔给朱九,“拿着!”
朱九接过,刀锋冰凉。
张天祐笑道,“恁,宰了齐老三!”
“啊?”
朱九愣了。
“你这娃发啥愣,宰了他!”张天祐道,“扯出去外头宰去,别整地血呼连拉,嗷嗷叫唤,利索点!”
“不中啊,副帅,不中啊!俺都说了,您不能杀俺!”
齐老三凄惨的喊声中,朱九愣住了。
他没杀过人呀!
尽管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是要杀人的,可是没想到是今天,没想到是这么个场景。
看着眼前,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汉子,看着他眼里哀求的目光。
朱九,真的下不去手。
“愣啥呢?动手!”张天祐不悦道,随后,马上又笑了,“老子明白了,你小子没杀过人吧!”
说着,走到朱九的身后,有力的双臂一下掐住朱九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