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你跟父母说一说,解释清楚,你爸妈也是担心你。”
李文文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脸,目光划过面前的每一张面孔。
她在父母的眼里看见了轻蔑,鄙夷。
李文文觉得有些可笑。
她就好像,原本放在橱窗展览的商品,摔在地上碎了一角,价值贬低,不值钱了,老板撇撇嘴,扔进仓库落灰。
老板的做法无可厚非,但她是人。
她头一次发现父母眼中充满了算计,她值多少钱,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他们投资能否获得相应的回报。
真的挺没意思。
“文文,别愣着,说话呀。”
辅导员见她肯抬头看他们了,以为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李父和李母的逼视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性。
扑通,李文文跪下,给她爸妈磕了三个头,两人表情终于好看了些,李文文却突然开口,让两人又捏紧拳头开始愤怒。
“我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要说错,大概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文文直起身,看着太阳,笑了一下,很快地翻上走廊的阳台,张开双手。
辅导员瞳孔骤然一缩:“不要!”
他赶忙上前去抱李文文的双脚,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辅导员呆呆地低头,看着地面一滩刺目的血迹,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李父扒着阳台往下看,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不知是气得还是惊的。
“文文!”
李母哭嚎了一声,受不住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来到学校,讽刺的是,他们只拉走了李母,李文文的尸体要等殡仪馆的人来处理。
她的舍友把书放在李文文的桌子上时,掉出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除了我。
李文文死了,在一个盛夏的艳阳天,毅然决然地从十楼跳了下去。
李文文的话很少,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杀。
李文文的父母带着她的骨灰回去了,消息封锁得很快,每天都有心理咨询师找上宿舍里的几个女生,给她们进行心理疏导。
最后他们发现,抑郁的是辅导员,学校让他回去休养了。
这件事很快落幕,宿舍里少了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并没有什么变化,日子照常过着,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不过人工湖被围了起来,湖中央的水只够堪堪盖住脚背。
小桃在学校里游荡的时候,经常会看见李文文爬上阳台,跳下去,再爬上阳台,再跳下去。
她心里没什么波动,世上自杀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可怜?她自己都是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