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忌惮他。出了这档子事,本就让陛下心存怀疑,可没有真凭实据,也只能就这样算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陌儿倒好,不懂得躲着点,居然还眼巴巴地送把柄到陛下跟前。救?这你叫我怎么救?”
朝中的事向来复杂地很。
像宁远大将军府这样手握兵权的势力,陛下有事的时候想要倚仗,没事的时候就恨不得立刻连根拔除。
镇国将军,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如今四海升平,北境之外的燕国都要派使者来和亲了,战事不起,陛下对庄家便没有倚仗,只剩下忌惮。
再加上兵部的事,让陛下胸中憋着口气,新仇旧恨加起来,这回陌儿怕是得好好吃一顿皮肉之苦了!
救?
她能自保就算有本事了。
姜嬷嬷也是跟着庄妃的老人了,这些事情稍一点播,她便都听明白了。
“可是,总不能不管三皇子殿下了吧?娘娘,那可是您唯一的指望了,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可该怎么办啊!”
庄妃来回踱步:“你说得不错,陌儿不能有事。我虽心知他躲不过这劫,但却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至少,她得设法保全住陌儿的性命!
她忽然顿住了脚步:“姜嬷嬷,你立刻拿我印信出宫一趟,去找我大哥拿个主意!要快!”
姜嬷嬷连声道“是”,然后飞快地往门外跑去。
庄妃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弄脏了自己的妆面,扯歪了发髻和头簪,然后冷声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去长宁宫。”
……
此刻,华灯初上,靖南王府中正值歌舞升平,假山上搭的戏台,舞姬正在卖力地扭动着腰肢。
靖南王妃十分满意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喜欢热闹,今日大半个京都城的名门贵胄都来到王府为她贺寿,连太子和大公主都来撑场面了。
而她也在今日的花宴中择定了两位未来儿媳的人选,只等着和世子商量,看哪家的姑娘更入儿子的眼。
人生得意,须尽欢。
听着四周围贵妇们的吹捧和迎和声,靖南王妃想,当年她错失了太子妃的位置,嫁给了当时最没有希望夺嫡的靖南王,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被太子妃踩在脚下了。
太子妃当了皇后,又当了太后。
可那又怎么样?
她的丈夫不爱她,亲生的儿子被害死,如今空有太后之尊,却只能在长宁宫中,眼睁睁看着害死了她孩子的人位登九五,权掌天下。
这份冷宫苦寂,如何能与锦绣膏粱的靖南王府相比?
而她这份富贵,也决然不止于此。
靖南王妃的目光不由地望向了东厢,三皇子萧陌此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