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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你搞错了,我姓谢,夫家姓周。”
说罢,谢君柔轻笑一声,眉目间又似乎添了一抹惆怅,自言自语道:“哎,一晃离开中海这些年,居然小辈们都没人知道我了。”
她在婚前也是纵横中海南平两地的社交名媛,不过结识丈夫后完全收敛心性,一心相夫教子,甚至还跟随着丈夫跑到边境部队,这些年来甘愿忍受枯燥的军营生活。
“老女人,谁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唐渺平素倒也不似今日这么咄咄逼人,但谢君柔和夜婴宁将她骨子里洗刷不掉的粗俗完全给逼迫出来,她嘟囔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抢那件外套。
“小姑娘,记住,做上流人不是靠一件洋装或者一瓶红酒就够了的。一遍遍把娘胎里带来的俗气、穷困、粗鄙、腌臜全都脱了去才行,你要学那跳龙门的鲤鱼,跨过去那道命里的坎儿才行。不然,你喷着香奈儿,我都能闻到你与生俱来的小家子气。”
谢君柔脸上的笑容益发夺目,她几步上前,绕着唐漪和唐渺轻轻踱步。
前半句是冲着一脸忿忿不平的唐渺说的,而后半句,则是轻声落在唐漪的耳边。
恰好,后者今天喷洒的,正是香奈儿的某款香水。
谢君柔一嗅便知,说完,她好像也得意于自己的嗅觉灵敏似的,掩口笑出声来。
“现在很少有年轻女孩儿用这款香水了呢。都像我这个老太婆一样,过时了。”
她笑眯眯地看向夜婴宁,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直接放到身边站着的店长的手掌心里。
“麻烦你,和这件外套相同尺码的男装,无论是衬衫还是外套,无论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我全都要了。因为,我不想有人觊觎原本属于我儿子的东西。”
就连一旁的夜婴宁都有些瞠目结舌,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如此温柔的婆婆发起火来居然如此吓人。
而且她的话,仔细揣摩,似乎还别有深意……
觊觎。
几十件衬衫外套,清点、包装都需要耗费时间,夜婴宁留下家中地址,让店长稍后派人送过去。
“走吧,还没给你挑礼物。”
谢君柔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收好卡,然后拉起夜婴宁的手,径直走出门。
站在原地的唐漪,脸色非常难看,胸前止不住一阵起伏,半天才叫上唐渺一起离开。
这凭空冒出来的女人是什么来头,既然不是夜婴宁的母亲,那就该是她的婆婆了。
谢家,南平谢家,脑中忽而想起对方似乎刚刚提到了这个信息,唐漪想了想,继而面色惨白。
“姐,谢家很了不起吗?比宠家还厉害?”
唐渺不屑一顾,按下电梯的按钮,看来今天注定是没有心情购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