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把自己撇清!”
几乎同时开口,几乎同时撤走各自的手。
两个人全都气得不轻,愤怒地对视着,恨不能用目光在对方的脸上烧出来两个洞才罢休。
“那里面躺着的是你的老婆,她犯罪你也逃不脱干系!真希望法治社会也能实行连坐,我会把你第一个投进监狱,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宠天戈一伸手,指着玻璃窗内。
林行远整整自己的领口,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并没有马上开口反驳。
他知道,就凭宠天戈的狠劲儿和实力,这话也不完全只是气话。
当然,刚刚林行远说他对夜澜安的状态一无所知,这话当然是谎言。他一早就察觉她的精神有问题,但是却没有及早送她去做详细检查,而是任由她继续下去,为的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拿到皓运的全部实权。
一旦夜澜安有事,夜皓夫妇心有余力,最后只能仰仗他这个半子。如此一来,林行远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皓运物流。
可以说,事情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若深究起来,他也是有负有一定责任的。
“你们说完了吗?在医院里吵成这样,还是不是男人!”
夜婴宁烦躁地出声打断他们两个人,她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出声阻止,说不定他们还会继续吵下去,新债旧账,一起算完。
“她以后……就都这样了吗?她自己知道了吗?总瞒着叔叔婶婶,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看着玻璃后面的人,想到个子高挑修长的夜澜安居然已经没有了双|腿,夜婴宁简直不寒而栗,不得已打了个哆嗦。
如果她当时能够心软一下,肯放过别人,那么也就意味着,放过了自己。
作死才会死,她这次是真的把自己作死了,不,比死还要惨。
从此以后,她就要走上漫无尽头的复诊之路,而且没有了下肢,只有上半身,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儿来说,她该怎么活……
不是不同情她,可是,夜婴宁也知道,她的悲悯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凭她对夜澜安的认识,她绝对不会因此会悔改,她只会责怪命运的不公,自己时运不济罢了,而不会有任何的反省。
“能维持现在的状况已经是万幸了。虽然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当我看到她的伤口的时候,还是……”
林行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当天看完后,足足在洗手间呕吐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宠天戈一直不同意夜婴宁过来探望夜澜安的主要原因,太触目惊心,对她的健康不利。
她许久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其实,两个人全都明白,从今以后,夜皓夫妇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林行远身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