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再数一遍。”黎念倾用手肘戳了戳顾玉珩的肋骨,小声要求。
“不数了。”顾玉珩开了一瓶酒,倒在高脚杯里,慢慢地抿着,“下雪天,没什么星星的。”
“数一下嘛,还是有的。”黎念倾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最亮的那几颗星星,试图像小时候的顾玉珩一样。
但时隔太久,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只能向顾玉珩求助,“再说一遍嘛。”
“时间太久,忘记了。”顾玉珩不去接触她的眼神,伸手撸了一下绒绒的狗头,掩住了眼底的失落。
也许总会有那么一点不甘的吧。
假如小的时候曾经有过认真,但却终究没有实现的梦想。
“玉珩……”黎念倾停下撒娇,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长而翘的睫毛,“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当初学了医学,没有去学航空或者航海。”
黎念倾碰了碰他的手臂,“如果没有学医,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在遨游星辰大海了,那是你小时候最向往的地方。”
顾玉珩当初是为了她转而去学了医学。
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在她的观念里,理想是崇高无价的。
在一些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会屈服于现实条件,比如经济的窘迫,比如天生的短板。
但顾玉珩不存在这些问题。
他本来就是家境优渥的贵公子,也是航天航海兴趣班里的尖子生。
是所有人都盼着长大的,下一个天才人物。
可是却因为她的一次意外,将这个梦想硬生生扼杀在摇篮里,转而去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
她甚至有些不能理解。
“没什么,”顾玉珩侧首看向她,那双凌厉的凤目竟有些温柔的味道,“至少在医学上,我也不是毫无建树。”
“我知道,可是……”
两人的分歧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绒绒,绒绒从黎念倾膝盖地下钻出去,摇晃着站起来,雪团子一样,抖开一身的绒毛。
迷迷瞪瞪看了一眼屋外,又重新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进去,把那点空隙填得严严实实,然后头搁在黎念倾腿上,爪子搭着顾玉珩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你还真是个……”黎念倾哭笑不得,拍了一下那粉红色的耳朵。
绒绒掀开眼皮瞅了她一眼,继续沉沉睡去。还挥了挥爪子——
别打扰爷睡觉。
黎念倾:“……猪”
这么一闹,原先低沉的气压也就散了。
顾玉珩揉着手里那只肉嘟嘟的爪子,一丝笑意也泛上来。
“唉,好可惜,小时候还有人讲故事,现在就只能单纯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