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念倾观察杜若这么久,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过的,价格不菲的饰品。
黎念倾的视线从那条项链,逐渐移到杜若涨红的脸上,“背的什么信,弃的什么义?为什么人都绑了,他们却说‘这个人我们不能动’?”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得刺骨。
“杜若,两千万,买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吗?”
“团长!”杜若被这咄咄逼人的问句激得从窗边弹起来,反应过来以后大口大口地喘息,“对不起,我说的就是真相,您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实就是这样……”
“我的确连累了您,但是最后那一下,我想我也已经还清了!我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这大概就是我连累了您的惩罚。您没有真的失去两千万,也没有受伤……”
“但是有人因此受了伤!”黎念倾摔下拢在手中的窗帘,“你知不知道,他是最优秀最年轻的外科医生!如果那个刀划得再深一点,如果伤到神经,他就再也做不了手术了!”
“你知不知道他那双手救过多少人!现在就因为这些危险没有成真,所以我就要理所当然地原谅你,甚至连一句实话都得不到吗?!”
上辈子,这辈子。
两世加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声色俱厉地痛斥一个人。
气到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杜玟和杜若都惊呆了。
杜若立在原地,锁骨那颗铃铛一样的铂金花球,叮当作响。
杜玟跑过来,连连给她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杜玟把杜若挡在身后,泪水涟涟,“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但是小若她现在也刚刚醒过来,我们现在手里确实没有什么钱,等小若进了公司赚了钱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您的……”
“还?”黎念倾发了火之后,冷静下来。
镂空的花球里,病房冷白色的白炽灯光反射出点点星芒。
她扫了那花球一眼,怒气一扫而空,一字一顿,“既然没有什么金钱损失,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还。”
“那您的意思是……”
“既然你这么坚定地说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案,”黎念倾勾唇,却没有笑意,“那我就,最后信你一次。”
“您……”两姐妹对这前后迥然的反应都有些懵。
“杜若,你是我选的,”黎念倾道,“准确的来说,我不是信你,我是信我自己。以后进了娱乐圈,虽然不是一个公司,但是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过来找我。”
“这……”杜玟和杜若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杜玟道了谢,“小若在剧团里的时候,也多谢您的照顾。”
“听说小若出了事以后,老师就让我联系了小若,说如果小若不在剧团干了,可以签约他的公司当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