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旁敲侧击地过问叔父,何时能为他遣人求亲。
他原以为毕轨是叔父的亲近吏,叔父定然会赞同此事,没想到叔父却告诉他此事不急,且稍待些时。
少年人的心思是敏锐多疑的,尤其是恋中的少年。
颜枚不免便有些胡思乱想,想着难道叔父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应当啊!
毕昭先年前南下时,自己让他带信给毕家女郎,叔父明显是知道的,但却并未阻止,显见得并不反对。
又或者,以为自己年纪尚浅?
年纪轻这也应当不是理由,这年头十五六结婚的一抓一大把,即便是士族结婚要稍晚一些,但本族子弟到了十仈jiu结婚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思来想去,颜枚觉得唯一的理由,大概是自己功业未立了。
毕竟自己刚刚被委任独掌一营,尚无多少拿得出手的功绩,这个曲军候与营督更多也是承了叔父的荫泽。
如军中年轻一辈里,夏侯衡、卫恂等人的能耐都不逊于自己,若是公平相处,他们未必便会比自己职务军阶更低了。
所以说,这一战,他颜枚必须要建立大功勋。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颜枚更是想好了,待此战之后,自己当以本次所建功勋,正式恳请叔父为自己主持婚事。
想必,自己有了拿得出手的功业,叔父也不会再度阻扰了吧!
“二三子!前排列阵!随我杀常山兵!”
对面贼人的一声大吼,把胡思乱想中的颜枚拉回现实之中。
他看到一支贼兵从分开两旁的贼兵盾牌手中间挤了过来,然后在两军中间的阵地展布阵型。
先前在红土岭下的战斗时,颜枚也受到了颜良的指示没有尽全力,只是投入了半数兵力勉强与贼兵维持均势。
但是在这一处无名山坡之下,颜良却下令要尽可能地消磨黑山贼的战力,所以颜枚也不再留手,列出了完整的长槊阵应对。
对于长槊这种经过改良的长柄武器,颜枚显得信心十足。
比起用途更为宽泛的戟,与锋刃更短更扁平的矛,槊的优势在于锋刃狭长,功能简洁,更适合于刺击。.o根据槊的特,讨逆营将士们在常训练之中,更钻研出新的战法。
眼下,驻马于步阵中央的颜枚按捺住心中的紧张绪,依次号令道:“长槊手,第一排,平举!”
“第二排,踏前半步,平举!”
“第三排及以后,拄槊待命!”
自颜枚以下的各级军官从曲军候到屯长,从屯长到伯长,从伯长到队率,一级一级将命令大声复述传达下去。
随着命令传达到前线,第一排的长槊手把长槊平举了起来,第二排的长槊手踏前半步,与第一排的同袍错开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