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心里亦喜亦忧。
喜的是,常山兵步阵在往前推进的时候,步阵的密集程度稍稍下降,不似原地固守时前排靠后排那么厚实,让人无计可施。
忧的是,常山兵步阵仍旧严整,且他们的动作竟然如此整齐划一,踏步,刺击,踏步,刺击,便如同被无数细线操纵下的木偶一般,让人有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若是可以退却,左校说不定就下令后撤,远离这一伙步步逼近的常山兵。
不过左校转头望了望身后同样队列严整的己方盾牌兵,知道退不得。
铜头可是杜长的亲信,不仅仅是负责扛着羽箭攻击掩护他们前进,更肩负着督战的重任。
若是他胆敢不战而退,铜头的部众绝对不会让开道路,放任他们就此离去,多半会抬起刀剑招呼向退后的自己。
既然没了退路,剩下的道路只有一条,便是击退面前的敌人。
左校知道不能任由常山兵如此一步步逼来,必须趁着对方刚刚发动的时候当头遏制,便也立刻命身后的亲随敲起了携带来的那面大鼓,呼喝部众往前接战。
不错,下达完命令的左校心中却暗暗思量,自己的部众能抗住面前常山兵的攻击么?
当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时候,绝境处的人们总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实力。
双方都已经擂响战鼓,而面对步步紧逼的常山兵,贼人们也被激发出了凶性,纷纷嚎叫着往推进中的长槊兵迎了上去。
贼人们的兵器五花八门,有刀,有剑,有戟,有矛,有狼牙棒。
他们或用盾牌格挡,试图近身搏战,有的用戟去勾锁,试图夺取对手的兵器,有的则举矛刺击,欲要抢占先手。
面前的讨逆营将士们却不变应万变,以一下一下坚定稳重的刺击来应对。
面对刀盾,他们的刺击又准又狠,往往刺向了盾牌没有遮挡到的部位,或是面门,或是腹部。
那些刀盾手往往还没凑到近前便被逼退,或是被直接刺中要害倒地。
面对戟的钩锁,长槊直来直去的形制并没有太大影响,只需要稍稍抖动手腕,便能摆脱对方的钩锁,甚至顺势前刺去杀伤贼人。
面对贼兵们的枪矛刺击,那就更为简单,一寸长一寸强,普遍长达两丈的长槊,教训一下丈五左右的弟弟们,就好像中学生教训小学生一样简单。
当然,也会有少数悍勇的贼人仗着个人能力躲过长槊的当面刺击,逼近了第一排长槊兵近前,最前排的长槊手依旧不会慌忙走避乱了阵型。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是值得信任的袍泽,会第一时间为他们补防,也会从队列的间隙中刺出更为狠厉的刺击,将敌人的进攻扼杀于摇篮之中。
即便有前排的长槊兵受创倒地,身旁袍泽们的前进步伐也不会停下,第二排的长槊兵会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