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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道:“张将军也不过是为了寄身黑山之间的人们求个生路而已。”
颜良闻言冷笑道:“哼哼!求生路?抢掠郡县,杀害无辜百姓,便是汝等的求生之路?那那些无辜遭灾的百姓呢?彼辈便又何尝不希望能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生活?”
“你如此冥顽不灵,亏你还出身地方望族!”
杜长自从以身加入贼人中间换得宗族的平安后,与族中的来往并不多,此刻被颜良提及,不免心生愧意。
不过他自问加入黑山之后,并没有做过太多过分的事情,更劝阻张燕行温和之道。
杜长道:“那些事情或也有之,不过张将军这些年一直约束部众少行劫掠,安心经营山谷,奈何彼辈不服约束,张将军与在下也万般无奈。”
“哈哈哈哈哈!”
颜良闻言一阵大笑,然后说道:“少行劫掠?不服约束?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么?彼辈以抄掠郡县起家,在他们眼中,那些安分守己的百姓便是他们可以肆意鱼肉的目标,所谓行事约束不过是一块欲盖弥彰的遮羞布罢了!”
“想那王当抄掠灵寿之时,张燕是如何约束的?”
“想那孙轻抄掠中丘之时,张燕又是如何约束的?”
“是否不以为意?”
“还是放出几句不痛不痒的申饬?”
“又或者心安理得地享用起彼辈劫掠来的民脂民膏?”
“便说张燕本人,不是还在上艾半途劫道,欲要对我不利?”
“前些时日,赞皇山处的屯田堡寨遭袭,又是谁的手笔?你杜长是否也参与其中?”
“我且问你,灵寿、中丘的百姓何辜之有?那些各地收容来垦荒屯田的流民何辜之有?要成为汝等肆意祸害的牺牲品?”
“我看汝等哪里是什么求生,恰恰是这世上无数艰苦求生百姓的最大阻碍!”
颜良一通好骂,说得杜长简直无言以对。
是啊!王当、孙轻等人早些年为张燕出了不少力,张燕又怎会因为一些劫掠之事而苛责他们呢?
而张燕说是要为了黑山王当、孙轻等人复仇,可究其本源,可不正是王当、孙轻等人先挑起的衅端么?
杜长在心里想着,自己投身黑山之中,是否是错了?
可若是自己当年没有以身事贼,又如何能保得宗族无虞?
如此说来,自己可也不是黑山贼的牺牲品么?
想到此处,杜长低着声调说道:“在下……惭愧啊!”
见杜长算是有了个悔过的态度,颜良心道总算还不是无药可救,且以观后效吧!
“来人,给他好好治一治,莫要让他轻易死了,我要让他看一看,真正的求生之路,当是如何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