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问问高幹派谁前来。”
辛儒心比较细,方才在听说并州来人后,就出去问过了情况,当下答道:“回禀将军,来者乃是并州别驾太原王淩。”
“噢?太原王彦云?竟然是派他来了。”
颜良听说来人是王淩的时候倒是提起了兴趣,此人可是大大有名,日后淮南三叛反对司马氏专擅朝政的将领之一啊。
辛儒从颜良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端倪,说道:“王彦云乃故司徒王(允)子师之侄,素闻其人文武俱赡,乃是并州一等一的人物,将军可要召其来见上一见。”
颜良捋着胡须装作思考了一下后道:“既如此,且让他前来,听听高幹要说什么。”
而此时,正在讨逆营本营之外等候接见的王淩,以及他的随从们心中早已经充满了震撼。
王淩本人文武兼资,虽是一州别驾,但出征的时候穿着武将的甲胄袍服,丝毫没有不适。
他得了高幹的命令后,立刻带着几个随从快马加鞭往虎头山赶来。
当他进入虎头山十五里处后,就已经遇到了讨逆营派出的游骑,上前来询问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当得知他们是并州刺史派来的使者,又看他们不过区区十数骑,便毫不在意地予以放行。
接下来,每隔两三里路,就都会碰上一波讨逆营的游骑,少则两三骑,多则四五骑,到了虎头山五里路内更是越来越频繁,往往每向前走上一里路都会碰上一两拨。
王淩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读书人,他也是练过弓马,读过兵书,自称知兵事。
所以他看得出来,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讨逆营游骑俱都人强马壮兵甲精良,且身上带着一股百战之士的从容自信。
这些也还罢了,当他接近虎头山时,便看到了虎头山脚下那巨大的营盘。
那里飘扬着各式各样的旗帜,其中最多的一种是书写着“讨逆”大字的黑底红字大旗,其次是各营的旗帜,有元氏营、石邑营、高邑营、房山营、上艾营、常山典农、赵国郡兵等等,再次便是数不胜数的将校曲屯之旗。
王淩从西往东而来,依次经过赵国郡兵、高邑营元氏营的营区,看到两营兵马都坐在原地休息。
他注意到赵国郡兵与高邑营的战士们显然刚刚经受过一场激烈的战事,很多士卒身上的衣甲犹带血痕,还注意到有一些身穿白色袍服的人在为身负轻伤的士卒现场包扎。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营的士卒虽是坐着休息,但并不是七倒八歪地随意而坐,而是面向飞燕寨,以十人为一行,十几到二十人为一列,一两百人为一个小方阵,各个小方阵之间隔开通行的通道,既整齐又有序。
士卒们也不会大声喧哗,只是静静坐着,享用着随军民夫送来的温水与简单吃食补充体力,偶有人互相交谈也是刻意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