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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河地区仍旧是贼寇肆虐,盗贼丛生,各路兵马交相争斗,百姓们根本没有活路。司马君既是温县人,当也清楚当时的场景。”
司马芝在北上的官二代中年龄最长,为人也最为老成持重,他本人也是亲历了十余年前那场祸乱,之后辗转逃去了荆州。
方才听张晟讲述的时候就双眼微红,紧紧捏着拳头,此刻被问及,便答道:“张君所言句句属实,可惜在下无张君这般豪侠之气,不能亲自抗击贼人,卫护家乡。”
张晟摇摇头道:“我不过有匹夫之勇罢了,亦不能成事尔。”
颜益一听,若此人言语属实,倒是与张燕等贼人不同,是个能拉拢的对象,便说道:“张君能有这份心,能身体力行,便是心系社稷百姓的大侠,吾等当敬之。”
众人又饮了一杯后,张晟继续说道:“当时,肆虐河内、河东的多为外来的贼寇,大多数是西凉贼,也有一些其余地方来的流寇,甚至是黄巾余孽,还有北方胡人。”
“彼辈对这片土地丝毫没有敬畏之心,行事肆无忌惮毫无底线,我当时身边也聚拢了不少三河子弟,与彼辈没少发生冲突,因有着本地百姓支持,渐渐站稳了脚跟。”
“这十余年来,我虽是占据了些河内、河东与并州之间的山岭,然却与那些贼子不同,不会去肆虐县乡百姓,因着我等也都是生于斯长于斯的这三河子弟啊!”
“我以为,与其让那些西凉贼,胡人,流贼在此肆虐,倒不如由我来守着这片土地,至少比那些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流官有用得多。”
“我虽也向县乡百姓收取钱粮,向沿途商旅收取过境之资,但绝不会无端作恶,更不会做杀鸡取卵之事。”
“诸君若不信可去问冯掌柜,这十余年里,我可有为难过彼辈过境商旅?”
“甚至周边有些不长眼的流贼劫杀商旅,我都会带人前去把他们尽数剿灭驱赶走。”
“只不过,我这片苦心,又有谁人知晓呢?”
张晟这番表白心迹看上去十分诚恳,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其所言真伪,但至少从表面上看,他在河内、河东地带收取地方与来往商旅保护费的做法还真是一片公心。tv首发
虽然颜益不会真因为张晟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轻易信了他,不过他想起族兄曾说过的两句话。
“一个人只要有向善之心,并能付诸实施,便不会无可救药。”
“若是一个人一直伪装行善,坚持个数年、数十年,便是伪善也变成了真善。”
颜益道:“张君的苦心,总有一天能为世人所理解。”
张晟道:“哎……!不指望咯,只希望三河百姓他日莫要戳着我脊梁骨大骂,便已是侥天之幸!”
表白了一番心迹后,张晟又与司马芝聊了些河内近况,话题便又转回到了黑山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