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表哥,为人勇猛善战,也是轲比能的得力助手。
轲比能阴着脸道:“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步度根敢来抢草场,之后我带人回来再赶走便是。”
悉鹿道:“可我等若待族中健儿南下,留下的妇孺怎么办?”
悉鹿这话让轲比能陷入了两难之境。
轲比能出身鲜卑小部族,虽然这些年勇猛善战处事公平方才罗致了不少部族听他号令,渐渐在代郡、上谷以北的草原上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这么个暴发户的崛起,却让鲜卑部落中的传统势力十分不满,以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夺。
这中间,与轲比能领地相邻的步度根家族最为不满。
步度根出身高贵,乃是檀石槐之孙,在檀石槐之子和连,之孙魁头之后继任首领。
步度根向来以鲜卑正朔自居,哪里会看得起隔壁的暴发户邻居,动辄以上位者自居,经常遣使者令轲比能控制的部族贡献牛羊马匹。
一开始轲比能还心存忍让,但随着他势力越来越壮大,两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他也失去了忍让的耐心,渐渐发展到各自控制的部族互相抢夺牧场、水源的地步。
这一次轲比能没有亲自带人南下,也正是因为前些时候在他的授意下,一个小部族的首领赶走了步度根派来索求贡献的使者,步度根扬言要报复。
为了保障周边部族的安全,轲比能不得不留在部落里悉心防范。
草原上的消息传得快,若是轲比能带人南下,不要多久步度根就会听闻消息,然后会如何做傻子都想得到。
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和数千俘虏,一边是广袤的地盘与部众,轲比能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抉择。
他略微冷静了一下后吩咐道:“让我再想想,悉鹿,你先带普林去休息下,让巫医为他医治下伤口。”
轲比能回到聚落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帐幕,而是绕了个弯子,来到聚落角落里的一处小帐篷外问道:“范先生在吗?”
一个四十余岁的沧桑男子掀开帐幕道:“我在,首领寻范某何事?”
轲比能道:“范先生,我遇到了个难题,特来请教。”
这男子名叫范方,乃是流落到鲜卑部落中的幽州士人。
轲比能与其他的鲜卑部落豪长不同,他并不因为自身的文化贫瘠而看不起汉人,反而对汉人的习俗、技艺十分感兴趣,因而收容了不少汉人流亡者。
这其中,范方因为曾经做过地方官吏且还会一些兵法,特别受到轲比能的礼遇,甚至以师事之。
听轲比能把事情大概说了,范方心里大略有数,不过他也油滑得很,并不肯直接说出意见,只是问道:“在首领的眼里,是亲人与部众更重要,还是地盘更重要?”
轲比能想也没想就答道:“自是亲人与部众更重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