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教导营里待的时间不长,不过身边的同学们都是各个部曲中层层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是未来军中的骨干。
同学们虽然在学识有些浅薄,在礼仪有些疏忽,但在涉及军事的知识人人都孜孜以求如饥似渴。
与六山学院的学习生活不同,在教导营的学习生活里,并没有一场接一场的饮宴唱酬。
即便是在休沐日,与同学到附近的酒肆里过一把酒瘾,互相之间也是拿着军中的事情来佐酒,谈着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每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社会便像是一个大染缸,而小团体更是浸染能力更强的染坊。
在教导营里待了不过半个月,郭淮便改掉了过往不少陋习,变得更像是一个奋发向的军人。
然而,与这些出身普通的同学们的刻苦勤奋相比,郭淮仍旧觉得自己还不够用功。
每日里天还蒙蒙亮,便有同学悄悄起床,来到校场偷偷加练武艺。
而夜里掌灯后,也会有同学就着烛火或看兵书,或小声讨论着白天的学习内容。
这让素来有优越感的郭淮也不免暗暗心惊,唯恐在考校方面落在人后,那就很难看了。
好在颜良的一纸诏令暂且打消了郭淮的忧虑,他被特召为短兵随军出征,很是让不少同学艳羡。
来到军中后,郭淮接触到的面更广,对这支百战百胜的部队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深切地感受到,讨逆营中的每一个将士们似乎都有明确的目标。
普通士卒想要成为伍长、什长、队率,提升自己的军阶。
基层军吏想要往更高的位置去爬,获得更高的军阶。
更有长远打算的将士会争抢加入教导营的名额,从而学习更多的知识,适应更复杂的战事。
军谋们随时都在拟定策略,以备不时之需。
宣导时时刻刻都与战士们在一起,为大家鼓舞士气。
军正则一直处于冷眼旁观的状态,监督着大家不犯错误。每一次军议,最热闹的便是争抢出战名额,争抢谁为先锋谁为主力的时刻。
似乎所有军将都视战斗为乐趣,大有秦之锐士闻战则喜的意味。
渐渐地,郭淮也被身边的袍泽同化,看向颜良的眼神也变得狂热,更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颜良一样,走在队伍的中心,淡然接受着四面八方的注目。
他甚至想到有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那是某个亭长见诸秦皇曾经发出的感慨。
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走在郭淮身边,年岁比郭淮小了一岁,身形却更为粗壮的魏延心思就简单得多。
他插班入教导营后简直如鱼得水,身边每一个同学似乎都有不弱于李三的身手,有一些人在个人战技更炉火纯青,让他一次性找到了不少可堪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