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什么意外,无非是聊些公事私事,谈些南北见闻。
此次张斐从常山来的兵马以真定营与石邑营为主,颜枚也一并随行。
因着颜枚与毕氏女郎的婚姻关系已定,毕瑜对这个从孙女婿十分中意,宴中多次提及此事,使得气氛十分融洽。
宴席散去后,颜良正要回城外军营休息,毕瑜却留下了他入私室密谈。
与宴席上满口场面话不同,四下无人时,毕瑜开门见山地道:“如今大将军身体抱恙,久久不能痊愈,储嗣之争由来已久,不知立善以为,当以何人继嗣啊?”
颜良闻言微惊,他与毕瑜虽然绕着弯儿有亲戚关系,但突然说起如此忌讳的话题还是要审慎,万一自己的态度与他相反,岂不是徒生事端。
故而他四平八稳地答道:“继嗣之事当从大将军心意而定,我辈臣下似不必多心。”
毕瑜人老成精,一眼便看穿了颜良言不由衷,哂笑道:“我这两年来不知接到多少封书信,都是来探询老夫的口气,其中以袁大与袁三最多,至于袁二也有那么些。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郡都是如此,想必立善那儿更是频繁吧?”
颜良笑道:“我与诸位袁公子只是年节时互致问候,并无其他牵扯,实不知毕公之意。”
毕瑜盯着颜良看了一会,然后自己失笑道:“立善果然谨慎,也对,若不能如此谨慎,又如何能百战百胜乎?”
颜良道:“毕公过奖,在下不过是潜心实务,不为外务所扰罢了。”
毕瑜道:“说得好!我辈牧守一方,自当为黔首百姓做些实事,只不过冀州未来走向不定,我心实忧也!”
说到此处,毕瑜没有等颜良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与立善提这些,并不是要打探立善支持何人,而是想要与立善提前交通一二,日后若有个变故,你我也好秉持同一立场。如此,无论是谁继嗣,都不影响你我如今的地位。”
毕瑜如此一说,颜良就领会了他的心思。
毕瑜身上打下了极为深刻的袁党印记,今后的前途一定是倚靠袁氏。
他如今虽然为二千石郡守,但手中并无强力的兵权,又远远算不得袁绍腹心之臣,日后若哪位袁公子继嗣,只消一纸调令便能把他撤了另换心腹。
毕瑜又不似审配、颜良、沮授、田丰等人是冀州本地宗族,无宗族势力可以依靠,遇到什么事情连代为缓颊说话的人都没有,故而他好不容易攀扯上颜良这门亲戚,便挖心掏肺想要捆绑在一块儿。
颜良对此自然乐见其成,他通过盐铁专卖拉拢赵相阴夔、中山相郭溥便有结成利益联盟的意思,与钜鹿太守张导交好也是如此,又哪里会拒绝毕瑜的好意。
颜良笑道:“毕公之意我已知之,袁大公子与袁三公子的确多次试探我的看法,不过我从未表态,日后若是有何变化,一定第一时间与毕公知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