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见商宇欲言又止,便追问道:“而是什么”
商宇身体前倾,低声道:“而是投附颜将军。”
田豫微微一惊,讶异道:“颜良他又能济得什么事难不成他还敢取袁氏而代之乎”
商宇道:“长史,公孙君有一言深得吾心,其言天下江山终须靠手中的兵马刀剑来定,而非什么所谓的大义名分。”
田豫道:“嗯你是说颜良手中的兵马已经足以撼动河北”
商宇道:“这我却未知,只是公孙君对颜良推崇备至,言其旬月之间连破阎柔、鲜卑,又一战而下泉州,更称分兵两路南北夹攻渔阳。反观袁熙集幽州与冀州四郡之兵围攻渔阳月余而不得寸进,则高下立判矣!”
田豫闻言缓缓点头道:“鲜于银也罢了,阎柔素来善战,竟然被颜良擒了,意外,意外啊!”
商宇道:“其实也不意外,试想去岁袁曹数十万兵马战于司兖之间,曹公虽在官渡侥幸得胜,然亦被颜良所阻未能全功。此役之中,唯有颜良曾独对曹公麾下十余将校皆占上风,纵横兖州无人能挡,还险些留下曹司空本人。
在返回冀州之后,他到常山不过半年,就把张燕给拿下,黑山贼再不成患。
眼下河北,论用兵无人可出颜良其右,袁绍老病之躯,诸子又庸庸碌碌,还有谁能制他”
田豫见商宇说得一套一套的,心里已经隐约猜知了老朋友的心思,问道:“博方以为,我当背弃鲜于辅投向颜良”
商宇犹豫了一下后答道:“鲜于太守待我等也不薄,按说实不当负他,只是阎柔被俘,泉州被破,怕是他也无力回天了啊!”
田豫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道:“若我听了颜良之言,背反鲜于府君,则我与王门之辈又有何异徒然能苟且保身,又如何能立于天下间!”
田豫所提的王门乃是当年公孙瓒手下部将,当时公孙瓒势弱,王门被袁绍劝降,反率领万余人攻打束州城。
束州小城一座,并无多少守卒可用,诸吏皆惧欲降。
然而当时田豫为公孙瓒所署的束州县令,力主不降,独自登楼对王门说道:“卿为公孙所厚而去,意有所不得已也;今还作贼,乃知卿乱人耳。夫挈瓶之智,守不假器,吾既受之矣;何不急攻乎”
王门被田豫一番义正言辞的呵斥,羞惭不已,不敢再攻城,引兵退去。
商宇听田豫拿出此事说道,心知田豫心意已定,想要劝说几句嘴巴动了动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化作一声长叹。
田豫倒也不是那种强要拉着别人跟自己一个步调的人,说道:“博方你不过是看在我的颜面上出仕渔阳,未受府君之恩,大可不必为府君尽节,若是公孙山祇再来游说,便自作决断吧!”
商宇原本倒有几分这样的心思,但田豫珠玉在前,自己又又哪里愿意率先背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