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泉州的这段时间里,公孙寿得了颜良的授意,多次与田豫、商宇书信往来,甚至还亲自走了一趟雍奴与商宇相会。
商宇从内心里是极度不愿与颜良为敌,然而碍于田豫的情分,不得不与田豫站在一个阵线上。
但他也存了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心思,从没拒绝过与公孙寿往来,甚至好几次在田豫与公孙寿之间传递书信。
当颜良的大军来到雍奴城外时,公孙寿又来到城外报名求见。
商宇早就站在城头,眼睁睁看着城下一列列队伍整肃的大军从城池边上绕过。
每个新加入讨逆营的士卒第一门训练项目便是队列,只有能排好队列做到前进后退左右转向等基础动作后,才可以进行兵械训练、体能训练。
故而排好整齐的队伍行军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讨逆营战士的脑海里,让他们在行军过程中不需要提醒,便依照日常训练的标准来做。
这在后世大天朝的部队中或许只是基本操作,但放在汉朝时绝对非同凡响。
至少商宇和雍奴城头的守卒们便没有见过行军时可以保持如此整齐的队伍。
当公孙寿来到城下招呼他时,商宇还在震撼之中,心想怪不得颜良的兵马可以轻松搞定阎柔,一战拿下泉州城,数千兵马皆是如此训练有素,试问幽州境内谁能当之。
“博方,我途径此地,特来与你一会。”
“山祇何故匆匆,不若入城小聚一番?”
公孙寿回身指了指远处正在行军的大部队说道:“不了,行军之中不便多耽搁,若是你有暇,便来城下一会。”
商宇答应了一声,就带下城,他身旁的亲信却拉住了他,小声道:“军候不宜出城,唯恐有诈!”
商宇皱眉道:“有诈?”
亲信道:“是啊!颜良的兵马就在不远处,若是军候出城相见时敌军趁机夺城,岂不危矣?”
商宇看了看隔开至少有两三百步远的大军,又看了看孤身一人在城下的公孙寿,说道:“公孙寿必不会诓我,不必多言!”
城门打开一线,商宇策马而出,来到公孙寿近前几步外,说道:“山祇此去,可是随度辽将军围攻渔阳?”
公孙寿道:“正是,将军已经交代过,放过雍奴与潞城不理,直接去渔阳。为免误会,博方不妨去信潞城,与田国让交代一番。”
商宇点头道:“我自会去信,可是……可是就怕田长史不听我的劝告啊!”
公孙寿道:“无妨!将军说了,田国让不是迂腐之人,他定会做出对他自己、对宗族、对渔阳百姓最正确的决定。”
商宇道:“但愿如此,你我都是昔日蓟侯麾下故人,实在不必矛戈相向!”
公孙寿也点头道:“合当如此,泉州城这些时日来发生的变化,博方可曾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