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下,少女靠近耳侧的长发被海风吹扬起,但脑后的长发依然垂下,一只手抓紧了牛仔外套的前襟抵御海风,自得其乐的笑脸映着月光仍旧可以看见,时而,少女停下了脚步望向这边,黑色的发丝就被吹乱了,往脸庞张牙舞爪,但她只是定定地往这边看过来,依然笑得满足。
在这一刻,苏明筝突然怀疑起自己与张善珂交往的起念正当性。为了转移某种而开始交往是不是不太对是不是起源就不够纯粹了
因为刚刚靠得很近那一刻,当苏蓉涵对快跌倒这件事释然地笑了,苏明筝发现自己竟然很想凑近那弯起来的嘴唇。就算是现在,心跳也没有平复,苏明筝很想靠过去,气氛如此好,想与她说几句话,哄骗她,然后在月光下温柔地亲吻她,明明,她是苏蓉涵,是自己的妹妹。
这是不是代表之前选择的方法根本没有用那股欲念根本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掩盖而已
但苏明筝没有轻易下评断,因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蓉涵的年纪,是不是正因为她是在这个年龄段,同样的年轻,所以她的笑脸特别容易勾住自己。
苏明筝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岛上的婚礼她一直兴致不高,除了因为这个婚礼的本身就是她所排斥的,还因为这样的场合注定会有不想见的人到来,明明不想见,还得当主人招待,想到就厌烦。
让苏明筝厌烦的还有另一件事,这件事在苏家的餐桌上讨论时就掀起过一阵激浪,当时苏国铭并没有询问就直接宣布了──
“什么要我们两个都当她的伴娘”在餐桌上苏明筝豁地站起身反对。
“为什么”苏明筝扭头直瞪着苏国铭。
“哎唷,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呀,当然要一起啰”黄婉莹提高了声音。“这不正是身为女儿对我们婚礼的祝福吗”矫揉造作的柔声让苏明筝更是不耐烦。
“谁是你女儿阿、姨”苏明筝从头到尾不曾叫过黄婉莹为妈,顶多尊称一声阿姨。
自从苏国铭说出要举办婚礼,她就烦躁得不行,现在又来这一出,更是让她想甩头就走。
但坐在她身旁的小白兔悄悄伸手过来,在桌布的遮掩下拉了拉她的手。
苏明筝看着黄婉莹略显得意的眼神,硬是逼自己吞下了这口气,她之所以没有在刚开始知道有婚礼时便甩头就走,是因为不想将与苏国铭的关系弄得太僵。
她就剩下这一个父亲了。
为了争下鑫光的继承权,为了保存剩下的这个亲人,为了保护这个家,苏明筝不想让自己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这才在面对黄婉莹的时候总是退一步。
但这时她又被黄婉莹激怒得快惹苏国铭生气了。
在苏明筝心念着亡母状况下,让她为继母当伴娘,祝福继母的婚礼,怎么可能
而苏国铭这个心粗的大男人根本注意不到这类曲曲折折的女儿心事,只认为既然苏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