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莹将汤碗捧在手里,一口便喝了大半碗的汤药。
素儿反而有些疑虑,可想着晔莹的话也有道理。
一个小小道姑能做出什么事来?况且又是在这弟子众多的云清观里。
想到这里,素儿也一饮而尽。
静训见二人都喝了下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
晔莹见她与平时不太一样便问:“姐姐还有事吗?不如早些歇息吧!明日——”
晔莹话音未落便突感五脏六腑有阵阵刺痛,痛得说不出话来。
素儿嘴角已然流下了鲜血她挣扎着气力说:“汤里有毒!”
她话还未说完便倒地抽搐着,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静训的面孔冷如冰霜,和之前面对晔莹时简直判若两人。
晔莹将喝了一多半的汤碗打翻在地,惊恐的看着静训问:“姐姐,有人下毒!”
可话音刚落她便也浑身力气全无跌坐在地上。
静训安静淡漠地站起身来走到房中的衣柜前拿出她的行李包袱本要离开。
晔莹也终于明白下毒的就是眼前这个她整日叫着姐姐的人。
“姐姐,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她鬓发凌乱,顾不得一身鹅黄色的绫罗被灰尘浸染,惊恐和痛感让她的五官都变了型,
“你是待我不薄,可老天待我何其薄幸,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天道不公。”
“你,你简直是个魔鬼!我如此待你竟要加害于我!”
“加害?何以见得我害你?你从今日起便不再需要尝尽这人生七苦之味,这不好吗?你知道吗?那天我见到了云贵妃,她那样高贵,倾国倾城,她那么高傲的坐在凤舆上,所经之处无人不是俯首称臣向她跪拜。我真是羡慕啊!我本已认命了。直到我遇到了你,你要什么有什么,如果我能替代你,那是不是我有一天也会像云贵妃一样呢?所以我不能认命。至于你的命和你对我的恩情,若有来世我再还给你!”
听了静训的话,她五内郁结更催化了毒发,自己的心肺像是有无数双尖利的爪子在撕扯,疼得她滚倒在地,不停挣扎。
可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呼喊,西厢客舍本就离弟子们居住的地方相隔甚远,加之夜深人静,弟子们都已睡下,根本无人理会。
静训深吸一口气将大门从外面关闭,她将偷来的煎药用的黄酒洒在馆舍周围,拿起了一根点燃的蜡烛。
看着摇曳的烛光,她知道,这样做了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她将蜡烛丢在门口的酒上。
霎时间滔天业火如火红的巨浪瞬间将房舍吞噬,而房内晔莹的挣扎声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静训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