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突兀的矮下去的树林,那是山林地势陡然变低的征兆,说明那里应该有一个盆地或者深谷之类的低矮区域。
有了方向,我们加快了脚步,当林海尽头最后一丝阳光沉下,我们也赶到了妖鬼谷边缘,低头往下俯瞰,能看到几束亮光在黑沉的谷底盘旋。
那一定是随我们而来的村民,道士用它的手电在峡谷上方给下面的人打招呼,然后放开嗓子冲下面大喊:“喂,下面的,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们赶紧上来……”
我是真的佩服道士的嗓门,在如此巨大的深谷内,他的声音竟好像广播一样一直回荡在妖鬼谷内。下面的人听到声音,显然非常疑惑,也用手电往我们这边照了照,然而距离太远,他们的手电光只是象征性的在我们身边晃了晃,根本不可能真的照到我们。
最先和我们会和的是留在上面的十几个人,当看到我们一身的狼狈相,尤其是我身上严重的伤后,他们都吃了一惊,纷纷上前问长问短,可等他们走近了,看到被孩子们已经被救出,这些罗岗村的汉子们再也不淡定了,纷纷要给我们下跪磕头,被道士给拦住了。
人群汇聚,夜晚阴森凄凉的山林顿时变得闹哄哄的,有人扎了火把照明,有人去招呼下面还在搞不清状况的村民,没过多久,村长阿华带着下谷的那些人爬了上来,此时我已经累到了极点,加上一身的伤痛,不知不觉在医生的背上睡着了……
之后返回罗岗村的经过我不清楚,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林巧儿给我端来了饭,我一看,呵,全是这个季节山里的山珍野味,四溢的香气让我食指大动,一顿风卷残云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
由于我身体的关系,我们在罗岗村又待了三天,一来是等我的伤好些,二来是为了替三年前被吓疯的村民治病。
在这三天里,我们过的几乎是皇帝般的生活,几乎每天都有村民往老罗家送来好吃好喝的,尤其是被我们解救回来的孩子的家人,他们当中家庭经济条件好的极力邀请我们到家里去住,困难些的,便送来家里养的土货,一时间老罗家的门槛都差点给踩烂了。
医生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实在拗不过的,方才勉强收下,然后交给老罗处理。老罗的媳妇在昨天下午便带着儿子赶了回来,在我没睡醒之前,道士已经帮他儿子看了病,夫妻两千恩万谢,诚心诚意的照顾我们几个,加上村民们送来的东西,我们每顿吃得都和过年一样,丰盛无比。
因为诅咒的关系,第三天的时候,我肩膀上的伤已经结痂,小玲原本就是护士,以照顾伤患为由,这三天里也基本待在老罗家看护我,对于我身体的逆天自愈能力她早已知晓,此时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询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这么严重的伤,闹不好容易留下病根。
我拒绝了,我对医院里那股挥之不散的消毒水味非常抵触,更何况有医生这个医学高材生,我还去个屁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