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说第一遍的时候我把她认作了百年后的巫女,这才假装不认识吧?
见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巫女蹙起的柳眉又舒展了开,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递给了我一个小瓶子。
我狐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瓶子里装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液体,带着一股草木的清新气息。
“把它喝了,对你的伤有好处!”她依旧语气平静的说道,但说出的话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没有丝毫防备的仰头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液体刚一入口,一种甘苦的味道传来,可当我将之咽下后,那液体立即化作一股清凉扩散至我受创的胸腹之间,我只觉自己的伤势在瞬间好了一大半。
我感受着自己伤势的好转,震惊的问道:“好厉害,这是什么药?”
巫女并未回答我的话,目光转向了远处剩下的几个家伙,然后对我和道士说道:“你们跟我走!”
说着,她转身领着我们朝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去理会远处的那几人。
在这片空间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我们唯一的照明,就只有那死去的年轻人掉落的一支火折子,以及巫女身边那两个苗女肩头盘绕的两团萤火虫。
巫女高冷,除了一开始问我问题时的那几句话外,就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不过另外两个跟随在巫女身边的女孩对我们十分好奇,叽叽喳喳的和阿莎低语,道士听出了她们是在打听我们两个,于是厚着脸皮插话进去,很快就和她们混熟了。
对于道士会说古苗语,巫女略微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她仍旧不说话,带着我们往黑暗里走。
走了很远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小声问道:“巫……巫女大人,您这是要带我们上哪去?”
巫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反问了我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先是一愣,然后说道:“我听苗王说您被困在地裂下的一处祭坛上,想必这应该就是那个祭坛了吧!”
巫女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头顶,和我大概介绍了一下我们目下的境况。
原来,我们现在立身的巨大祭坛平台是悬浮在断头坡塌陷出的巨大坑洞中央的,祭坛本身的大小大致与当初乱葬岗的大小相同,但地下塌出的空间远比乱葬岗要大得多。
别看我们进来的时候大部分的地表都还存在,可那些裂开的地表之下的深层空间早已塌空了,我们在地面看到的坑洞仅仅是地下塌陷范围的五分之一不到。
也就是说,这座悬浮的祭坛四周上下都是空的,并且在这些空白的区域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罡风,这些罡风没有固定的吹拂方向,有时候是向上吹,有时候则是向下,还有的时候则是螺旋向内,我坠落的时候遇到的便是这种螺旋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