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红衣,晨雾花香,朝霞氤氲间,他眉似青山黛,眼若水波横,原本不健康的白色肌肤略略浮红。
据王忍说王嘉这病并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不足,似乎是落水后,得了风寒,却来不急医治落下的病根。
阿狸曾一度以为王嘉把她当作是朋友,他虽然话很少,却在她同王忍赌气的时候安慰她,还送她果酱,在孙诩的事情上也帮了她大忙。可还是他,在那日留仙殿众臣逼宫时,他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
瞳摇琥珀,淡极至艳。
他总是那样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身边,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又似乎无话可说。
是啊,有些人,永远做不了朋友。
抽签结束,阿狸结上玄色滚金边的发带,背背弓弩,站在小台之上集结她的“士兵”。
先看阿妩那一队。
雄姿英发世家郎君三十人,武将家的巾帼女郎十人。
还有当年歌舒氏的少族长,如今统领一方的荆州刺史歌舒瑾,再加上白马银枪,以一当百的中书令谢翡。
十分完美。
阿狸回头再看自己这一队,身娇体弱,拎弓都嫌累的女郎三十人,风度翩翩,看样子根本拉不开弓的文臣家郎君十人。
什么“你踩到我的裙子了”,“你碰坏我的发簪了”,“你勾到我的流苏了”之类的娇嗔不绝于耳。
还有两个比较熟悉的,病秧子王嘉,手无缚鸡之力王忍
十分寒碜。
阿狸想,这大抵便是传说中的死亡之队吧
她知道自己衰,但命格衰到这份儿上的,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果不其然,队伍刚一在山中散开,阿狸这队就出局了一半。
要不要如此不堪一击啊
好在阿狸也没想过要得胜,虽然不存在因为对方是君王,所以不敢取胜的忌讳,但她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又跑又跳什么的剧烈运动,着实不太适合。
她只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躲上一躲,待游戏结束再出来凑个数。
天空高远,流云缱绻。
在这鸡鸣山上,还可以远远地望见燕子矶。
阿狸身子娇小,隐在花树之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燕子矶临海,矶上的观音阁也叫望海阁,是京城中观海的最佳地点。
碧海潮生,缘起缘灭。
阿狸想起当年借同王忍到燕子矶的机会,在路上甩掉他,又同醒之私奔离开京城。如今王忍忘记自己,也算是一饮一啄,因果定数。
春风熏熏,有玉色小蝶扇着翅膀,姗姗飞在花间,阿狸伸出右手,手指纤长,小蝴蝶便落在她的食指上,阿狸看着它,歪头问:“小蝴蝶,你要飞去哪里啊。是要飞过沧海么可是你这么纤弱的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