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娘坐在靠近火把的角落,而崔斩玉抱着阿狸坐在正对他们的一边。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密室中兀地冷了起来。封九云站起身想去拿火把,火把却也倏地熄灭了。只有不知道从哪里漏出来的月光,给一方石室徒增凉意。
阿狸由于伤口感染,业已进入了半昏迷状态,双眸半闭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崔斩玉的衣襟:“醒之,我冷。”
崔斩玉曾经告诉她,他的字是醒之。不知为何,阿狸每每念到这两字就觉得唇齿留香,异常的心安。
“没事的,我们一会儿就能出去。”崔斩玉说着,脱了外袍将阿狸裹住,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想也许是太冷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他竟然觉得怀中娇软的小身子逐渐变得僵硬。
活了这么多年,崔斩玉头一次觉得这世上也有他所不能控制的事情。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坏透了。这个逐渐变得和冰窟一样的密室,无非是方才那人逼迫他们自相残杀的狩猎场。但事实上,就算照着那人所说,杀死了两个人,活着的人也未必能走得出去。
不过是一场疯子的游戏。
要么冻死,要么杀人。
“小梨花,不要睡”他揽着她的腰,吻她的眉眼,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将她融化。他的表情温柔缱绻,平静镇定,可是颤抖的指尖,紧绷的手臂,出卖了他不安的心。
不安。为何不安。
是因为绝境,还是因为这绝境中难得的亲密。
对于崔斩玉来讲,男女的肌肤之亲早就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他十五岁时就在母亲的授意下接受了第一个爬床的丫鬟,从那之后,珠玉在侧,娇花不断。对待女子,他一向是温柔大度,体贴多情,无尽疼宠的。他为她们提供屏障,她们与他共享欢愉,两不相欠,十分公平。
他知道自己对小梨花绝对不是普通的感觉,而他也清楚地明白,她不会做他的妾室,在她柔顺的假象之下,她其实是高傲的,甚至是骄纵的。可是,反问自己,为了娶她,他能散尽府中妻妾么,他能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女人过活么
花儿再美,却也只是一朵而已。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对他来讲不过是一句诗。
胡思乱想之间,怀抱中的小少女竟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她回吻他:“醒之,醒之,我好想你”
她似乎有些被烧晕了,面颊飞红,小鹿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纯洁且妖冶,稚气又魅惑。
然而,他在她眸子里看到了别人,她思念的人,她藏在心底的男人,即使失忆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他。
不过,那又如何崔斩玉轻嗤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瓣,温柔地舔舐现在抱着她的,亲吻她的,是他崔斩玉。
刹那的意乱情迷,险些让他没有躲开突然袭来的寒光。
那个疯子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