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下隐约闪烁,岑域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此刻他感受莫名的心安,离天亮应该只差一两个小时了,大火已经被控制住了,而远处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怪物们应该也会被解决,至于以后的事,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他现在只在思考一件事,待会下去了,怎么和院长解释自己没有陪在孩子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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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不远处,漆黑的小巷里,一个神色慌张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面还沾染着黑色类似血迹的液体,他跌跌撞撞向前面奋力跑着,身后是一个似乎陷入了暴怒的怪物。
青年慌不择路闯进了一个铁门倒塌的建筑,他看见了还在燃烧疑似怪物的生物和一个快要死了的少年,绝望地叫了一声,刚想退出去,可身后怪物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建筑里,而身后的怪物紧追不舍,似乎二者有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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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域一脸懵逼地看见青年闯进院子,心里还在祈祷他快出去,别徒生意外,然后就看见那个该死的家伙叫了一声就跑进了孤儿院里,而随后五六秒,一个手上长着骨刃的怪物跟着也进去了。
该怎样形容现在岑域的心情呢,就像你厮守了几十年的妻子,在你临终的时候告诉你,其实她一直都另有情人,孩子也不是你的,而你只能插着氧气管瞪着眼睛。
岑域躺在那里,心里还尚存一丝希望,可片刻后,一个陌生的绝望的哭喊从二楼传来,然后过了几分钟响起了小孩子的尖叫...
小孩子的尖叫...
小孩子的尖叫...
尖叫...
......
岑域颤抖着,此刻他只能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闭眼被迫听见那些熟悉的尖叫哭喊,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之前院长独自出去那时一样,他只能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们,只能用自己那双无用的双眼看着,用孱弱的身躯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是怎样的感觉?
是你在快要拥有的时候,却突然失去,不留你片刻时间留念。
以为闭上了双眼,就可以不看见这个荒诞的世界。
以为堵上了耳朵,就可以不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喊。
以为停止了生命,就可以不在乎生者遭受的痛楚。
可是啊,这个该死的世界依旧如此,你能欺骗自己,却不能欺骗这个世界。
岑域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慢慢开始向暗红色转变,眼神此刻却平静如一湖微凉的水,水下深藏着汹涌浪涛。
茫茫黑雾从虚空中浮现,将岑域包裹在里面,如同一枚在黑暗里即将破壳的茧。
......
茫茫无边际充满黑雾的灰暗空间中,一柄破碎的权杖微微颤动着,权杖顶端是一颗残缺的湛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