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了别人,可能会直接赶奔源头,找到长白熟食制品厂,顺藤摸瓜查找线索。
在铁民的思想意识中,谢桂芝只开了一个售货车,他大哥虽然小有名气,顶多能开个熟食店。于是,他采用最笨拙的方式,一路搜寻菜市场,逐个摊位打听老谢家熟食。
所谓的同行是冤家,哪个售货摊主,也不可能为他热心提供,老谢家熟食摊的确切地址。
原因很简单,多一个同行,就多一个竞争对手,人家把铁民一路寻找,当成询价摸市场的同行了。
铁民走了几家市场,直到市场歇业,他也没打听到老谢家熟食摊。
当然,也有个别诚实人,提醒他去长白熟食制品厂打听一下,说那家老板就姓谢。
你说铁民有多憨。
他一门心思的认为,王丽大舅不可能把买卖做那么大,而且长白熟食制品厂,远在几十里地外的乡镇,即使打摩的去,来回也要十几块钱费用。
他兜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工资,不能花在冒蒙出行的车费上。于是,他决定住下来,第二天再寻找谢家熟食摊。
咱们长话短说,铁民住在长白县城里,每天花三块钱住旅店,吃一碗面条就花二块钱,一天下来就是十多块钱的花销。
赵淼为他请了一周的假,他在长白县花了三天时间,全靠拄拐步行走市场。
他从家里匆忙出来,忘带药了,眼看着裹石膏的脚,渐渐肿胀起来,还是没找到王丽的大舅家。
无奈之下,他只好返回吉城,乘坐火车返回小镇。
就在这短短三天时间里,家里就闹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了。
铁民一整天不见人影,刘冬梅仅凭自己的想象,就说铁民去找王丽了。
周婶儿有心替铁民解释几句:他去单位上班了,哪有时间去找王丽。
事情就怕费心琢磨。
所谓的无风不起浪,刘冬梅说的这么肯定,想必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周婶儿只能假装没听见,找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要转移这个焦点。
“冬梅呀,你干爹说了,赶明儿要请你爸来家吃订婚饭。”周婶儿这边说着,刘冬梅的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周婶儿不解道:“你咋还哭上了。”
刘冬梅哭的好伤心,经周婶儿这么一问,她居然抽泣起来。
她说铁民去找王丽了,纯属是个借口,为自己没开来结婚介绍信找理由。
周家这边公公婆婆一门心思要把她娶进门,铁民不管是真是假,也主动要跟她登记结婚了,她也实心实意回家去开介绍信。
问题偏偏出在父亲刘守成身上,他接连几个怀疑,让刘冬梅顿时六神无主,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想听爸的话,留在家里,等周家给出准话,再去开结婚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