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
自己砍死了多少个蛮子?从进草原开始骑马也得四五十个了,别说给同袍们他们一人祭两个,三个都够了。
死就死吧,在边城当了这么多年兵,吃惯了风沙进惯了草原,这人间啊,也就这样了。
受伤的疯马终究只能玩命跑个几里地,当向二第三次把箭扎在战马屁股上的时候,身下的战马已经跑不动了。
回头看看,那三骑越来越近,目力极好的向二甚至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狰狞。
有一人已经在弯弓搭箭了,向二撇撇嘴,拿起了弓,准备死之前再射他娘的一箭。
然而那三人的马速却渐渐降了下来,那搭好的箭迟迟没有射出来,向二不敢松手,只等着对面进入射程,心里还在想这些蒙古人是真不讲究,老子都这样了还打算跟我玩玩?
但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因为那三个骑兵拼命的拉动缰绳,拨转马头,似乎是...想跑?
清脆的马蹄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向二转头看去,同样的三骑正向着这个地方赶来,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明人。
是一起从丘城走出来的同伴。
三个同样憔悴同样遍体鳞伤的斥候正在马上伏低身子发起只有三个人的冲锋,他们平静地冲过向二的身边,甚至没有跟他打招呼,他们专注的拔出战刀,用力捏白了手指。
向二手中的弓缓缓放下,他想挠挠脖子,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哎哟一声。
真他娘的疼。
……
来到最前方的苏克齐眯起了眼睛,看见了远处极其滑稽的一幕。
区区四百多骑,居然向他们...发起了冲锋。
离得还有些远,自诩有鹰目的蒙古人们看着这些找死的大明骑兵,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怪异。
白玛离苏克齐并不远,她有些好奇:“父王,这些人...在想什么?”
“想死得光荣?还是想创造奇迹?或者是想吸引注意力?”苏克齐嘴角挂着冷笑,“我都不在乎。”
“传令,两军包夹,最短时间解决他们,追击明军!”
骑在马上的传令兵飞快地挥舞起旗子,几个斥候开始策马奔向两翼的王庭骑兵。
现在的王庭骑兵,就是一个凹字阵形,两边有着骑兵主力,中间则是苏克齐的亲卫队,这个阵形是用来围堵明军的,大概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有明军对这个阵形发动冲锋,还只有区区几百人。
平坦的草原,人的视线极为开阔,除了太远的地方在地平线以下看不见,军阵的动作还是可以一览无余的,两边的蒙古骑军开始整备,犹如张开的袋子缓缓等着猎物进袋,而那些猎物还真的就没有犹豫,继续朝着这里冲锋。
一个将领突然想到了什么:“王上,还请去后面一些,别忘了大明人有那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