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跳出来开始大肆抨击方孝孺、黄子澄之流蛊惑君上,离间皇亲,是酿成靖难之役的罪魁祸首,应该把他们绳之以法,然后再与燕王讲和,让他老老实实滚回去当藩王,到时候自然天下太平。
当然,如果只是李景隆一个人跳出来,那大家都可以把他说的话当放屁不屑一顾,但让人吃惊的是,那些原本就不赞成削藩,只是没有机会发出声音的官员见堂堂国公赤膊冲锋了,居然捏着鼻子凑到了他的身边,开始一起摇旗呐喊,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这一派的声音在朝堂上越来越大,甚至每天朝会都有官员跳出来声讨方黄之流,把位不高但权重的几人弄得灰头土脸,而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拿这些官员没什么办法。
要知道方孝孺黄子澄终究是臣子,朱允炆再怎么宠信他们,朝堂也还是要维持下去的,如果只是一个两个跳出来,像之前的郁新一样犯了失心疯要陛下诛他们满门,那还好处理,但一下子跳出来这么多官员,方孝孺黄子澄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拾了他们,这朝堂咋办?活全他们自己干?
于是在这么多反对削藩的官员坚定支持下,原本因为两次大败门都不敢出的李景隆一下子成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每日朝堂议事,原本称病不出的李景隆变得比谁都积极,天天在朝会上宣扬他那套“燕王能征善战,不可力敌,削藩误国误民,应当铲除奸佞,与燕王和解”的理论,议和派一下子声势大振,居然隐隐有和削藩派分庭抗礼的趋势。
这下子那些原本想先收拾了方孝孺黄子澄的削藩派官员悔之晚矣,赶忙调转枪口一致对外,天天在朝堂上和议和派吵得不可开交,而那些墙头草似的中间派官员就伸长了脖子看,原本死气沉沉的金陵朝堂变得一天比一天精彩。
当然了,三大派再怎么吵,核心思想是不能变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明,而朱允炆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皇帝,每天在朝堂上看三派官员吵来吵去,你一套理论我一套理论,看得他脑门生疼,昨天还觉得是两位先生所言极是,绝不可姑息燕逆,今天就觉得李景隆有道理了,再打下去江山动荡百姓受苦,岂不是违背了削藩本意?久而久之他也开始和稀泥,和那群中间派的官员一样伸长了脖子看掐架,看文武百官吵得团团乱转。
而此时的顾怀,早已经以李景隆为突破口,从反对削藩和同情燕王的官员中不断物色目标,进行拉拢、渗透,一步步地建立起了一个比之前更为庞大和严密的情报网络,靖难这两年来手始终伸不进去金陵朝堂的僵局,也由此打破。
而陪着徐妙锦住在栖霞山下看过了一整个秋去冬来的顾怀,也终于是在奠定金陵这边的大局后,可以北归了。
他看向一身纯白裘服,围着貂裘,还带着兔绒护耳的可爱小丫头,揉了揉她的头:
“走之前,我还要去看一个人。”
……
名叫怀恩的年轻宦官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低着头匆匆走进了巷子,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