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出白银、输入永乐钱,对于日本和大明来说是各取所需,我自然不会表示反对。
如今大明在东方的地位,就相当于后世的美国,大明铸造的永乐钱,也就具有了国际贸易货币的地位,通过郑和的西洋之行和后来的堪合贸易,在整个东亚和东南亚广为流通;即使不是明廷官办钱局所铸的钱,只因为同样出自明国,也基本能够通行无阻,正如后世国内那些出自小作坊的地摊货,一旦贴上了“驴”、“达文西”等欧洲名牌,就照样能够卖出天价一般。
然而,对于我的表态,信长却十分不满意。
“你的意思是说,任由九州、西国的人用这些从明国廉价买来的钱,换走我撰钱屋的金银么?”信长用力合上了折扇,“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或许……我们可以同样进行私商贸易,甚至向大明提出重开勘合贸易的要求。”我想了想,出言对信长提议道。
这比我预计的提议时间要早一些,按照原本的计划,我是准备等“风神级”的后续三艘商船完工后再提出堪合贸易的。那时,我不仅有现成的大船,而且跟着大友家熟悉了航线,能够大致主导两国之间的勘合贸易。而现在提出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能让那些堺町的商人占住大头,毕竟他们就是由勘合贸易起家的。
可是,九州方面这样走私永乐钱,对于撰钱屋的业务的确有很大的干扰。既然被我现,那么无论是作为撰钱屋的主导者之一,还是作为金座的主持者、或者是三货兑换制度的主要创立者,我都不能听任这件事继续下去。
只要能够重开堪合贸易,日本私商贸易自然就会大受打击,甚至彻底失去生存的土壤。
而在明廷那边,对私商贸易加深恶痛绝,一般是把私商贸易看作倭寇侵掠的组成部分,进行大力的取缔和打击。而且,为了得到日本方面的配合,明廷曾经两度派人前来日本,寻求制止倭患、重开堪合贸易之事。一次是在嘉靖三十四年(1555)夏,由郑舜功从广东经大小琉球至九州的丰后,派出从事官沈孟纲、胡福宁等去幕府交涉制止倭患问题,然而当时将军早巳丧失控制全国的能力,郑舜功不得已回国;不久,大友宗麟派僧清授随郑舜功至明,表示奉明国典,制止倭寇,要求给与堪合贸易资格,于是浙督胡宗宪又派蒋洲赴日交涉,可惜当蒋洲于嘉靖三十六年(1557)至北九州时,恰值大友宗麟与大内义长间爆战争,他在北九州滞留了一段时间,终无奈回国,并且奏报朝廷日本战乱,各家互不统属,无法重开勘合贸易。然后,明廷就放弃了联系日本方面的努力,转而全面禁止日本船只,不论是私贸船还是倭寇船都予以缉拿。
换而言之,只要信长向明廷递交国书,并且称臣纳贡,重开堪合贸易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只是,我有点怀疑,信长会不会愿意向明廷称臣纳贡?以他的性格,恐怕很有一些难度。当初足利义满的儿足利义持,就是不愿和他老爹一样称臣,从而放弃了勘合贸易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