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忘忧院的本堂内,望着供奉的如意轮观音,喃喃自语的说道。
如意轮观音依然闭着眼睛,作沉思之状,脸上安详之极,一如菜菜临终前的样。
这尊木像,后期都是由我在琢磨。或许是印象太过深刻吧,虽然我的雕工不是很好,手中的刻刀却有如神助一般,非常自然的将她的那副神态刻画了出来。
“你果然是飞升成佛了吧,”我继续叹道,眼中忍不住掉下泪来,“真是,没有比这动人的菩萨了啊……”
然后我郑重的拜了下去。不仅是因为对她的愧疚,也是由于对她的尊敬。
这时,同样一身纯黑礼服的信景走进了本堂。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我身侧,低声向我说道:“父亲大人,信孝殿下和丹羽前辈联袂来访。”
“你是家主,也是丧主,由你接待就好了啊。”我随意的对他说。
“可是,两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和父亲大人亲自会谈。”信景脸上稍稍有点尴尬。虽然是吉良家的家督,但是同僚们似乎都还当他是小孩……
“没办法,只好去见见吧!”我望了望如意轮观音叹道。这样远离政务和权谋,沉浸于温情的怀念和肃穆的忧思,于今日的我而言实在难得。但无奈的是,来的偏偏是那两位殿下,以他们的身份,即使是我也不能够怠慢。
和信景一同前往会见室,见到了织田信孝和丹羽张秀。他们先向我表示了哀悼,然后又恭贺我获得朝廷晋升的事情。
“以后就该称呼太常殿下了吧!”织田信孝的态度尤其热切,“这可是我织田家目前的高官位啊!”
“这都是忘忧院殿的功劳,”我叹了口气,“所以为了她的哀荣,我就没有推辞……反正都是退隐的人了,影响不到家中的秩序。”
其实,凭借我给朝廷的献金,以及修缮御所的功劳,也该给这个职位。当初大内义隆,不是同样花钱买了个从二位兵部卿么?还有fe后的阿苏惟丰,同样也晋升到从二位,代价不过是御所修理料一万疋;而前些年的今井宗久,也得到过大藏卿法印的位阶。
“说到家中的秩序……唉!”织田信孝也跟着叹了口气,“哪还有什么秩序啊!都是那只卑贱的猴在上窜下跳……就说父亲大人的葬礼吧,不是决定由我担任丧主的么?结果现在事情都在由他主持!还有,且不说他擅自占据了因幡、但马两国,前几天分割逆臣足利义周、明智光秀的遗领,他拿了义周作为根基的南河内,拿了明智作为根基的丹波国还嫌不足,甚至把宗家的山城国夺了去,理由是山城国曾被义周占领,因此也是逆党的领地,而他配下添了许多山城国的豪族,要拿这一国去赏赐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怎么,战后处置已经完成了吗?”我惊讶的望向信景,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呢?
“是三天以前处置的……因为父亲这一阵时间,都在专心雕刻母亲大人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