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中被折断。断骨刺入脏器,带来刺骨的疼痛。
但即便如此,他也硬生生的抗住了10分钟。
没有呼吸。
没有移动。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森林中所有的狡猾生物想要获得长久的生命,“装死”是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之一。奥丁的子民固然是悍不畏死的战士,但他们同时也必须要有暂避锋芒的勇气,让自己的死亡更具价值。
克林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骨骼断裂后,稍微活动身体带来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整整10分钟内,他屏住呼吸,只完成了1个动作。
他接下了悬挂在腰带上的酒壶。
隐秘的转动眼球,他能看到深潜者依旧佝偻着身躯,闭目施法。火炉中跳动的火苗照射在他的后背上,已经让那张湿漉漉的占卜有了一丝干涸的迹象。
再次摸向自己的后背,他的腰带中仅存最后一把手斧。
克林特清楚,他必须亡命一博。
骨骼碎裂的情况下,肺叶的每一次膨胀和收缩都会牵扯伤口。他的呼吸极速的从轻柔转向粗重...他必须立刻让这具身体适应重伤。
潮水般的疼痛袭来,借由伤痛对于肌肉的刺激,他低吼一声,从地面上爬起。
深潜者转头望向他,然而一团黑影沿着一条抛物线飞上高空。
从这团黑影中,他并没有感受到灵能,因此仓促之下,他没有选择避让。
克林特邪魅一笑。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重新变成了那个12岁在冰雪中捕猎的少年。
灵能运转,火焰重新覆盖手斧,随后,他一把扔掉身上的沉重的熊皮!
50斤的重量被抛下,老人如同苍鹰般腾空飞起,在酒壶即将落到深潜者头顶时...一斧劈向半空中的3斤烈酒!
深潜者的头顶燃烧起一团绚丽的火焰。
维京人利用马奶和大麦酿造成的发酵烈酒变成了一团从天而降的火雨。精纯的火焰笼罩在深潜者的头顶,立刻将他变成一团扭动的烈火。
突入其来的高温灼烧让“深潜者”发出痛苦的嚎叫,灌满整座房间的数百条触手同时胡乱飞舞起来。
克林特老爷子再次被抽中几次,碎裂的骨骼深深刺入脏器。
瞬间出现的剧痛让他趴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然而依靠顽强的意志,他再次站直身体。
“我还没有给我的养女报仇!”
“我还没有把那位法国老爷的脑袋拧下来!”
“当爹的如果不能给自己的女儿报仇,我回去该怎么面对她?!”
暴怒之下,他的双眼已经被火光沁成一抹暗红。无事面前扭动的这团火